我爸爸所在船只的船長告訴我們,作為一名水手,我父親他并不是在海上航行時遇難的,而是靠岸后,在海邊一家小酒館里喝了點小酒,失足跌進海里淹死了。因為他的死亡與海難無關,因此船長也只能從他的私人金庫中撥出一小筆錢,充當我父親去世后的撫恤金。
我父親并不酗酒,因此我和母親其實并不相信這個說法。但是我們也找不到父親生前曾去喝酒的酒館,于是只能作罷。
在收殮父親的遺體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父親的臉龐上還沾著一點紅色的染料。我本來只當那是父親落入海中后,在海中不小心蹭到臉上的污染物。可是十年后的現在,不知道是否是上天垂憐,我在來到共工號工作后,某次偶然間,我巡檢到大廳的時候,偶然聽到了稻荷潤在這幅共工畫像前的自言自語。”
京富美江回想著當時自己躲在黑暗中,偷聽到的稻荷潤得意揚揚的發言,至今仍氣得發抖。
十年前的稻荷潤,還只是海邊一個小酒吧的小學徒,每天都夢想著能飛黃騰達,卻總也沒有機會。直到一天晚上,兩名客人喝醉后,開玩笑般地和他說起祭祀水神的方法來
“找一個精壯的男人,和大海打交道那種最好啦,在他臉上用紅色顏料涂抹上特定的圖案,再將這個人扔進大海里活活淹死,就能夠達成與水神的溝通。水神收到了祭品,自然會保佑那個祭品的人,讓他心想事成咯”
客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蘸了些酒液,在小酒吧的木質長桌上畫了一個奇特的圖案。
客人只當自己對著酒保開了個不錯的玩笑,稻荷潤卻將那個并不復雜的圖案深深烙印進腦海里。
那桌客人走了沒多久,酒館的門被推開了。
伴隨著那股撲面而來濃烈的海洋特有的氣息走進來的,是一名穿著水手制服的精壯男人。稻荷潤意識到,也許今晚,就是水神大人給他的機會。
簡單從這個中年男人口中套話后,稻荷潤等到眼前這個總是笑呵呵的男人喝至微醺,將其引到碼頭,再遞給對方最后一杯酒。
自認為剛才和這名酒保聊得很投機的京登世志絲毫沒有防備,直接將這杯加了助眠成分的酒一飲而盡。
“我好像有點喝多了,麻煩你把我扶到一旁,好嗎”京登世志晃了晃腦袋,癱坐在地上,“等我酒醒了,就要回家了。我妻子和女兒都在家等我。”
稻荷潤一言不發。
等京登世志徹底躺倒在地,稻荷潤拿出自己從附近畫家家里偷來的紅色顏料,顫抖著在昏睡不醒的京登世志臉上畫下那個奇異的圖騰。
“水神大人,我稻荷潤在此向您獻上我的祭品,希望您幫助我升官發財,擺脫這個貧窮的鬼地方”
對著廣闊無邊的大海,稻荷潤虔誠許下自己的愿望,然后一把將地上那個被當做祭品的倒霉男人推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