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嘉憫沒管孟同恕,在他前面走了進去,極有禮貌地喊“爺爺,姥爺,姥姥,媽。”
三位老人看見他,臉色都略略溫和了幾分,道“嘉憫來了,先坐吧。先安慰安慰你媽媽,她受委屈了。”
孟嘉憫在謝聚萍身側坐下,沒有說話。
孟同恕從門外進來,腳步有些沉重,進門后,先扯出一個笑容,“爸,岳父,岳母。”
謝老爺子先冷哼一聲,冷淡道“當不起,我女兒已經和孟董事長離婚,您這聲岳父岳母,還是去叫那位石曉慧女士的父母吧。”
孟老爺子見狀,用拐杖點了點地,怒罵道“混賬東西,還不快去給你媳婦道歉這種混賬事都敢做,我看你是無法無天了”
“你媳婦這些年在咱們家兢兢業業,沒有任何過錯,你快去給她道歉。你給她跪下,她什么時候原諒你,你什么時候起來。”
話說的狠,語氣也嚴厲。
但是很顯然,字字句句都是在維護孟同恕。
是想要用語言暗示,讓謝聚萍原諒孟同恕。
謝老爺子直接揮了揮手“孟老,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當年我閨女嫁給你們家的時候,你們家還不如現在發跡,當時我們說的很清楚,他們小夫妻兩個,但凡有一方出軌,就要把家業全部給對方和孩子,自己凈身出戶。”
“您老是體面人,當年的承諾,不會不作數了吧。”
孟老爺子眼神微微一動,隨即笑道“當然不會。且不說是同恕的錯,就算沒有這樁錯事,孟家的產業,早晚也是嘉憫的,誰也搶不走。”
孟嘉憫人在家中坐,財產天上來。
他卻笑了笑,神態不無淡薄“爺爺這話說早了。就在剛才,我爸還在逼迫我辭去孟氏總裁的職位,若非如此,我也不必前來見爺爺您。”
“我是想請爺爺拿個主意,這孟氏的總裁,我到底是做,還是不做。”
這件事,謝聚萍來了之后,并未提及。
她個戀愛腦,腦子里和心里都只有孟同恕出軌的事情,講的也全是石曉慧和孟石磊。
對真正涉及企業的大事,一個字也沒提。
這也就導致,說這話的老爺子,陷入了被動。
若是早知道孟同恕已經糊涂地提起此事,剛才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說。
白白給了謝家發揮的余地。
孟老爺子臉綠了綠,道“孟氏的總裁,除了你,還能是誰。”
孟嘉憫也不客氣,淡淡開口“這個總裁我做不做都不重要,只是不想日后白白給人做了嫁衣。萬一我干個十年八年的,人家長大了想要入主孟氏,將我趕出去,我算什么呢”
他望著自己的祖父,神態溫和,眼神卻咄咄逼人“畢竟我也沒有多少孟氏的股權,不是孟氏的董事長,公司真的決策權不在我手上。”
“原先我是孟家的獨子,不管怎么說,這孟氏的財產,至多分給我妹妹一部分,大頭還是我的。”
“可現在這個情況,我卻覺得心灰意冷,沒有繼續干下去的想法了。”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不給他股權,他自己就打算不干了。
謝老爺子見狀,在一旁給自己的外孫子幫腔“嘉憫說的有道理,這什么總裁啊,也不過是個打工的,要多少有多少。沒有股權,都是給別人干的,傻子才愿意。”
“嘉憫要是想辭職,不如去創業,姥爺可以給你起始資金,咱們家的孩子,不能輸在起跑線上。”
一句“咱們家的孩子”,讓孟老爺子有點坐不住了。
孟同恕是他的兒子不假,但孟嘉憫自始至終都是他最看重的孫子。雖然他剛才聽說孟石磊這個孩子,也是孟同恕的兒子時,生出了一些讓他認祖歸宗的念頭。
但其看重程度,跟一手教育大的孟嘉憫,是全然沒有辦法比較的。
如果為了讓孟石磊認祖歸宗,反而讓孟嘉憫跟著謝氏親近。
那才是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