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孟同恕的想法卻和她截然不同。
或者說,關注點截然不同,思維不在一條線上。
他覺得許柚是真的借不了江氏的勢。
一來,江臨遇不是江氏的掌舵人,而只是江臨舟的弟弟。他在江氏雖然受寵,江臨舟會為了他和外面人干仗。但卻也不意味著江臨舟會為了他的一個不知未來的小女朋友而出頭。
二來,則是江臨遇自己對許柚也未必是真心實意的,他這樣的富家公子,又從小在國外長大,什么樣的女孩子沒見過,說不定本身就只是玩一玩而已。而且就算現在是真心,但十六歲的少年真心,又值幾個錢
三來,雖然之前江家對外宣稱,許柚是江太太的干女兒,但這也可以有不同的解讀。既可以視為江氏看重許柚,也可以解釋為江氏看不上許柚,所以不肯讓她以兒子的女朋友自居,反而給了一個干女兒的身份,斷絕他們的關系。
今天許柚會這么說,說不定就是看透了這一點。
可能她并沒有在撒謊,而是實話實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
孟同恕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大腿和膝蓋,眉眼冷靜淡漠,陷入了沉思。
謝聚萍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來他的反應,很快就著急了。
“你這是什么反應,你就不想給她一點教訓嗎她這樣傲慢自大,給我氣死了。”
孟同恕緩緩張口,“不要著急,我再核實一件事情,如果真的是這樣”
他的話沒有說完。
但多年夫妻的默契,足以讓謝聚萍理解。
謝聚萍頓時喜形于色,孟同恕什么話也沒說,神態冷淡至極,心里想的卻是若許柚當真沒有得到江氏的喜歡,而是被江氏厭棄,他當然不用再給面子。
總有一天,許柚會為今天的狂妄自大付出代價。
只要江臨遇對許柚不是認真的。
只要江家也沒有成為這位二少爺的囊中之物,那他就沒什么可怕的。
至于之前江家替許柚在電視臺出頭的事情,孟同恕并沒有當回事。
畢竟電視臺那次的事情,涉及的是西瓜衛視和新商娛樂。
他們加起來,也比不上孟氏的權力地位。
江氏不將他們看在眼里,為了哄兒子開心,動一動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權當是玩了。
但是他們應該不會為了江臨遇的小女朋友,跟孟氏過不去。
何必呢這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江臨舟如此聰明,應該不會做。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先去打聽清楚了,以免鬧出不可挽回的損失。
于是,第二天晚上,孟同恕去參加了一場晚宴。
這晚宴是業內某位大佬的生日,晚宴上既有他的朋友們,還有一些資方大佬和明星佳麗。
十分熱鬧。
尤其眾星捧月的那位,便是董事長,江臨舟和江臨遇的生父。
這位江先生的態度才是江氏對許柚真正的態度。
只要江董事長不喜歡許柚,那么不管是誰,都改變不了許柚的地位。
所以,首要任務,是試探江董的態度。
孟同恕沒有自己上陣,而是找到了自己的一位老朋友。
他喝了幾杯酒,微微有點上臉的時候,滿臉惆悵地當著朋友的面,嘆了口氣。
朋友當即問道“你怎么了今天晚上總嘆氣。”
孟同恕又是長嘆一聲,道“還不是家里的事情,讓人揪心。”
朋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該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