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一想,您和爸爸一直都是恩愛夫妻,在首都圈子里,所有人都很羨慕你們。”
“你們現在之所以生氣,只是因為一些小事罷了,我們可以化解。”
“我覺得你們多少年的夫妻感情,實在沒有必要為了許柚的事情,分崩離析,那太可惜了。”
“對不住媽媽的才華和能力。”
她握住謝聚萍的手,輕聲安撫道“媽媽,孟家的財產都在爸爸手中,如果您和她爭吵太過的話,恐怕將來對您不利”
孟熙寧咬了咬唇“我的意思不是挑撥您和爸爸的關系。”
她看向窗外,聲音虛無縹緲,輕聲道“媽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謝聚萍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我懂,我知道了。會好好考慮的。”
謝聚萍閉上眼,心底驟然泛起一個想法。
孟同恕會和她離婚嗎未必不會。
哪怕是20年前曾有過海誓山盟,有過一心一意的承諾。
但是20年后,在她由妙齡少女變為半老徐娘時,當年的話哪還做數呢
現在的她,一旦和孟同恕離婚,有過上好日子的能力嗎
還能夠再找到一個,和孟同恕一樣有權有勢有錢,且愿意與她分享的男人。
不可能了。
熙寧的話說的沒錯,她是時候未雨綢繆了。
別等到孟同恕樹一切都處置好了,直接豢養她。
讓她無依無靠的,就這樣離開孟家,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憐蟲。
可是,也未必不會
她要想法子,決不能接受這樣的未來。
這般想著,謝聚萍下樓去了廚房,囑咐保姆做了一碗湯。
等到深夜時分,湯羹燉好,她端著湯碗上了樓,敲響了孟同恕書房的門。
孟同恕似乎還沒有睡,聽見敲門聲,下意識道“進。”
謝聚萍擰開門把手,推門進去,溫柔如水的將托盤放在他手邊,對他道,“我讓阿姨燉了鴿子湯,你喝一點,熬夜傷身體,還是要補一補。”
孟同恕的目光便落在那盞湯上,盯著,沒有喝。
謝聚萍在他身側坐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目光沒有焦點的望著不遠處的書架,輕聲道,“我們有多久,沒這樣坐在一起說話了”
孟同恕張嘴要發出的厭煩的驅趕聲,頓時卡在嗓子眼里,一時間也說不出口了。
謝聚萍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輕輕摸索著,摸到掌中的老繭,苦笑一聲,“我老了,你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
孟同恕皺眉,跟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樣。
“胡說八道什么,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做什么”
“別讓人看笑話”
謝聚萍喃喃道,“年輕的時候你就不會對我這么兇。”
她側目看向孟同恕。眼睛里隱約有幾絲淚花。
“我記得你愛喝鴿子湯,說比雞湯鮮嫩,又有雞湯的鮮香。”
“所以這20年來,每次看你加班太晚,只要我還沒有休息,就會讓阿姨給你燉鴿子湯。”
“可是你卻嫌棄我老了。”
孟同恕便想起這些年來,無數個晚上送到書房的湯羹。
一時間也忍不住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