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坐在一處,很是沉默了一會兒。
在這樣安靜的深夜里,回憶起往日的光陰和情分,難免讓人心軟。
孟同恕的態度,微微緩和了些許。
謝聚萍見狀,輕聲道“明天我們一起回老宅,去看看爸吧。”
孟同恕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確實該回去看看老爺子了,恐怕他該想嘉憫了。”
謝聚萍微微一笑,又道“我們帶著許柚一起去吧”
孟同恕微微皺眉。
謝聚萍握住他的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許柚現在是有靠山的人,我們不能再跟她對立。以前是我不好,現在我們帶她去見爺爺,就是認同她身份的意思,也是修好的契機。”
“同恕,不管怎么說,許柚都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孟同恕聽這話,倒也頗有道理。
謝聚萍繼續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再與她生出矛盾。”
她眉眼間帶了幾分情意和溫柔“許柚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如果能好好相處,當然最好不過。”
孟同恕亦是如此想的,便點了點頭。
“行,那就帶著許柚一起去。”
謝聚萍彎唇笑了笑,轉頭的瞬間,眼底并無任何情意。
瞧瞧,這就是她的丈夫。
當年結婚的時候,也不曾想,有朝一日,自己會落得曲意逢迎,才能達成目的的下場。
畢竟,那時候孟同恕對她真的很好很好。
謝聚萍咽下眼淚,靜靜看著一旁的地毯。
第二天是周六。
太陽剛升起來,許柚照例起床晨跑。
卻不意下樓的時候,看見孟同恕、謝聚萍、孟嘉憫、孟熙寧整整齊齊坐在客廳里。
跟開會似的。
她有一點點驚訝。
平常這個時間點起床晨跑的,只有她和孟嘉憫。但是他們兩個也不怎么說話,都是各跑各的。
今天是在干什么
興師問罪嗎
許柚收回目光,沒有出聲。
謝聚萍率先發現了她,含笑道“柚柚,你先等一下,媽媽有事兒要對你說。”
許柚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柚柚媽媽
這稱呼,只讓她想起來一句話。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許柚的臉色微微冷淡,問道“有話就說。”
她這幅油鹽不進的樣子,讓謝聚萍心底很是不滿。
但是現在,謝聚萍根本不敢表現出任何的情緒,反而擠出一絲笑“今天爸爸媽媽要去爺爺家,你也一起去吧,爺爺還沒有見過你。”
許柚微微揚起下頜“爺爺”
她想了想,點頭道“好啊,什么時候走”
謝聚萍道“吃過早飯就去。”
許柚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許柚想起那個所謂的爺爺,是個什么樣的人,就忍不住發笑。
重男輕女,冷酷無情,自以為是,驕傲自大,封建迷信。
所有的這類詞匯,用在他身上,一點都不覺得違和。
孟老爺子是當年站在風口上的第一批豬,借著國家的政策和機遇,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