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屋子人茫然且震驚的目光中,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漫不經心彎腰,撿起自己的書,拍了拍上頭的灰塵。
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低著頭繼續看書,認真的像一個乖巧的好學生。
江然驟然回神,尖叫一聲,撲到許柚桌子邊,惡狠狠的瞪著她,“你要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你、你怎么敢把我的書扔下去”
許柚黑白分明的眼眸看著她,漫不經心道“你若是再找我的事,下一個被扔下去的就不是你的書了。”
說著她上下打量著江然,勾唇森然一笑“這里是2樓,扔一個人下去摔不死,就算摔個殘疾。我才十五歲,不會負刑事責任,至多是賠錢,孟家也有錢給你治。”
說著,許柚單手托腮,另一只手攥著鋼筆,神態平靜地向她解釋“謀殺這樣的事兒,我們孟家也不止我一個人干過,其他人做了毫發無損,我也很想試試。”
“很有意思,你說是嗎,江小姐”
江然對著她的眼眸,忽然覺得她說的像是真話。
心底彌漫上一股子深濃的寒意。
身體驟然站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滿心的怒火和責罵都咽在咽喉里,不敢出聲。
對著許柚漆黑的眼珠子,她慢慢往后躲了躲。
極力克制內心的恐懼,“你,你敢”
許柚漫不經心“不信你就試試。”
她言笑晏晏、好整以暇地望著對方,并無威脅的表情。
只是那么淡,淡到像在說一句日常話。
偏偏是就是這樣寡淡的態度,讓江然更不敢輕舉妄動,覺得她真的能夠做出將自己扔下樓的事情。
江然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
臉上著實掛不住,卻又不敢得罪她,糾結了半晌,只能哼了一聲,轉頭飛奔下了樓。
看方向,應該是去撿起自己的書了,許柚無聲冷笑。
孟熙寧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低著頭咬了咬牙,雙手在桌下緊緊握成拳頭。
瞥了一眼江然的座位,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江然這個蠢貨,真是越發不中用了。
她讓江然去為難許柚,沒有讓她用這樣明顯愚蠢的辦法,
她就不能暗暗的陷害許柚嗎非要用這種光明正大的手段
就不能學學別人
比如偷偷將她關進廁所進廁所里,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將她引進旁邊的小林子里,讓她在里面迷路。
手段明明有很多,每個都比現在好。
偏偏非要用這樣找茬得、這樣愚蠢的方式。
不知道的還以為江然喜歡許柚,在故意逗弄她。
就像小學男生欺負喜歡的小姑娘。
孟溪寧格外氣惱,卻飛快收拾好表情,遮掩住心底的怒火。
等江然回來的時候,語調溫柔地問“你的書沒事吧書包里邊沒有東西吧沒有摔壞吧”
三連問,說關心也算關心。
說不關心,大概是三句話都沒有意思。
書能有什么事兒
至于其他的東西,有事兒又能怎么樣難道要找孟家賠償嗎
江然書包里面有一部手機,剛才從2樓扔下去,當然是摔壞了。
但是想想許柚的身份,她只是搖了搖頭,說“只有書,什么都沒有摔壞。”
說著還找補了一句“算她命好,否則我非要找她索賠。”
無聲處,孟熙寧遺憾地探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在遺憾,許柚上學第一天,沒有如她所料,丟人現眼,或者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