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大姑姑輕輕點了點頭,說“主子,是皇上。”
姚黃和魏紫知道是怎么回事,正要與年姒玉說明呢,結果六阿哥四格格看見了他們的皇阿瑪高興得很,直接松了奶娘的手,喊著皇阿瑪就蹬蹬的跑過去了。
奶娘們在后頭追,生怕小主子們在田埂上摔了。
姚黃和魏紫對視一眼,都有些懊悔,她們怎么忘記把這茬告訴主子了呢這事兒原也不是什么秘密,是有些人知道的。
她們從前在皇貴妃跟前服侍過,自然是知道的。可這一忙起來,竟渾忘了。
要說起來,皇上也不是第一次在杏花春館這樣干了。只是她們以為,隨著皇貴妃的故去,皇上不會再如此了,哪知道今兒個,正好叫主子撞了個正著呢。
也不知道主子會不會怪罪她們知情不報。姚黃魏紫心里還是有點忐忑的。
胤禛倒不是特意在杏花春館這兒來的。主要是這兒田野風光,別處都沒有。
他如今也不想往園子里別的地方去,心里盤算琢磨,憋悶得很,想著年姒玉帶著六阿哥四格格玩兒去了,也不想自己這樣沉悶悶的心思到他們跟前去掃興。
就自己一個人來了這杏花春館。
先帝爺自賞給他圓明園,這杏花春館這兒的田野就在胤禛手里了。
二阿哥和老八,都有那么一段風光的歲月。
胤禛不得不避其鋒芒,他也不能讓人瞧出來他的心思,為了讓人相信他不是醉心權術的,干脆就躲在這田里種地了。
先帝爺總叫他出去辦差的時候,倒是見過地方上不少士紳百姓的生活。可鄉野田間的農夫們,胤禛見的少些,他總不大了解。
這士農工商,鄉野田間的走夫販卒,那也是很要緊的。
先帝爺從小約束他們讀書,讀書人的苦,他們是不打折扣的吃夠了。甚至比人家讀書人還要刻苦許多。
可種地的人,種地莊稼人的苦,胤禛沒有嘗過,這大清的地又不總是給勛貴皇親走的,總有侍弄田地的百姓,胤禛要親身體驗一番。
他也不是做做樣子就罷了。在這杏花春館里,是結結實實種過地的。
這事兒好些人知道。可他們都不放在眼里,也就是那會兒,皇貴妃是心里頭明白的,所以從未阻攔過他。
如今政務繁忙,先帝爺的事,皇貴妃的事,加上他自己登基的事,也就是到了這會兒,他才有些時間,到了這兒來,再順順自己的心情。
這里的田地,叫杏花春館的奴才們照料的很好。
這會兒都長得好,就是胤禛過來鋤地除草,才覺得心里舒坦些。
他怕年姒玉擔心,就沒叫人去說,想著自己忙一會兒,晚上去牡丹亭云用膳便是了。
結果哪曉得,這兒剛忙活不久,就仿佛聽見六阿哥和四格格脆生生的喊他皇阿瑪。
胤禛差點以為自己幻聽了,結果轉個頭,就瞧見兩個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家伙從田埂上爬下來,也不顧他身上的汗,就往他身上撲。
胤禛怕兩個小家伙摔著了,連忙都抱在懷里,不敢亂動也不敢后退。
旁邊侍候著的蘇培盛都驚著了,跟著奶娘們下意識的要沖下來,結果胤禛一個手勢,讓一群人都定住了,站在那兒不敢動了。
胤禛淡聲道“都上去。別下來壞了莊稼。”
是怕踩壞了這些
長勢喜人的小麥們。
這一大片的田地,什么都種了,今年必定是豐收的。
奶娘們忙上去,蘇培盛也跟著站了上去。
他瞧著,六阿哥和四格格兩位小主子都來了,那寶嬪娘娘肯定也是跟著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