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姒玉輕聲道,“劉氏入宮,滿宮里都說她出眾。還有人說,她比當年的尹氏還要出眾些。嬪妾這兒,怕是也被當成了姐姐那般,讓人用劉氏來比照著當年的尹氏被對付。”
這都是陳年往事了。按理說,年姒玉年紀小,是不會知道的。
胤禛盯著她的安靜,笑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你還特意為朕打聽過當年的事”
年姒玉心說,這人怎么又把自己扯上了
她趕忙糾正“嬪妾是為自己打聽的。有人要對付嬪妾,嬪妾當然得知道尹氏那會兒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胤禛還是笑,隨她怎么說,這打聽的初衷,不還是為著他么。
這原也沒有什么不能說的。當初的事,旁人其實壓根不清楚內里究竟,說來說去的,還不如他來說。
“尹氏入府時,朕也沒想過要碰她的。”胤禛說。
那會兒皇貴妃作為側福晉剛入府三年。他與她一起過的還算不錯,府里合心意的人,在那會兒也就是一個皇貴妃,胤禛自然只愿意和皇貴妃在一處。
他那時候還真沒有什么要為誰守身的心思,他這人心思高,又挑剔,身邊伺候的人不好,他是寧肯不碰的。
寧缺毋濫。
但凡有一點不好的,就跟李氏似的,慢慢的就疏遠了。
尹氏是隆科多的路子送進府里來的。他嫌麻煩,沒有去瞧過她。
福晉倒是總勸他去,但他等閑不去福晉那里一回,福晉見不到人,想說都沒處說去。
皇貴妃進府三年了,一直未有身孕,他和皇貴妃在一處,那幾年府里連個孩子都沒有。
皇貴妃身上的擔子也重,壓力也大。那會兒太后會旁敲側擊的點她,李氏和福晉,也會用這點戳她。
府里上下,外頭的人,自然是無數張嘴都在說這個事。
皇貴妃那樣的性子,她又是年家長女,入府就是靠著家里和側福晉的地位立足的,自然也是逞強些。
皇貴妃禁不住那么多的口舌,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要屈服了。想要在這個上頭退讓了。
她受不住那樣大的壓力。想把他先推給旁人。
胤禛為什么跟年側福晉生氣生的就是這個氣。
氣她不在乎他,氣他們在一起三年了,她還不懂得他的心。氣她跟福晉似的,要把他推給旁人。
他明明又不是一定要為她守身的。他又不是守身的人。皇子阿哥,要什么女人沒有,何至于守身他就是和皇貴妃過著過著,才發現日子過了那么久,身邊陪著的是她一個。
胤禛就想,爺又不是非你不可。
就去了尹氏那兒。瞧尹氏確實出眾。
可一氣之下,他還是覺得尹氏不大好。這兒不好,那兒也不好,怎么瞧都不順眼,在她那里用膳也是別扭得很。
胤禛就是想走的,可尹氏有備而來,在酒里下了東西。
胤禛就走不了了。才有了那一夜。
不想只那一夜,尹氏就有了身孕,竟懷了他的孩子。這女人心術不正,卻沒想到運氣這樣好。
后來皇貴妃和他重修舊好,那會兒皇貴妃還為了這個病了一場,縱然胤禛知曉,皇貴妃依然不明白他的心,皇貴妃也沒有什么改變,但好在她知道,從此之后,就不再提這個事了。
胤禛也就和她翻過這一頁了。
但這始終是個缺憾。
他和皇貴妃,心過不到一塊兒去。
有了寶嬪后,這對比就更明顯了。
他方才笑,方才高興,方才那樣歡喜,就是因著寶嬪與她姐姐大不一樣。她是將他放在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