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愛新覺羅氏覺得這也不是壞事。
在宮里做嬪妃,不能受委屈,但適當的時候也得聰明些,太橫沖直撞了,還是容易傷著自個兒。
年羹堯的官職如今做到了這個份上,又如此得皇上的信重,在朝中那也是舉重若輕的人物,在四川做巡撫經營了那么些年,又去西北接下十四爺盤下的一切,做到如今,總有些實權在手上的。
這都是皇上的恩典,但也是年羹堯憑本事得來的。
他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脈自己的經營。宮里的事情,總還是有些渠道能知道些的。
年羹堯知道,他的這位夫人,那自然也是知道的。
從年姒玉入宮,發生的樁樁件件的事,夫妻倆都有所耳聞。
愛新覺羅氏這回進宮,關起門來坐著的都是自家人,自然是有什么話就說什么了。
問安過后,又見了六阿哥和四格格,瞧著翊坤宮里倒確實還可以,愛新覺羅氏便只同關氏和年姒玉說話。
愛新覺羅氏說“既都是一家人,臣妾也不說兩家的話。娘娘想也是知道臣妾的性子的。若娘娘沒入宮,臣妾和將軍自然是希望娘娘能好好過日子的。可既入了宮中,這宮里不比外頭。娘娘便不能只顧著自個兒了。”
這話就,有些太過于直接了。
愛新覺羅氏顯然是跟關氏進宮前說過什么的。
愛新覺羅氏不管說什么,關氏都不曾開口。唯有這會兒說起這句話,關氏就有些不大贊同的樣子,關氏想說些什么,年姒玉瞧見了。
總不好叫兩位嫂嫂在她的翊坤宮爭執起來。
年姒玉就在關氏前頭先開了口“二嫂嫂說得對。我確實不是只顧著自個兒的。我還要看顧六阿哥,看顧四格格,侍奉皇上呢。”
愛新覺羅氏是個心直口快的人。
關氏性子溫柔賢淑些。年姒玉這兒有些從前的舊印象在,又從皇貴妃那兒看過些知道些。
說話聽音,她一聽就知道,她的這位二嫂嫂進宮,不單單只是來請安的,這是有話要說。
她便讓她把話說完。這性子的人若是不把話說完了,愛新覺羅氏怕是自己也不會痛快的。
愛新覺羅氏說“娘娘這話也沒錯。可娘娘是年家出去的姑娘,這心里頭,也是要顧念著年家的。將軍說,年家在皇上跟前有體面,娘娘在宮中,也是該有體面的。”
“先前宮妃嘲笑娘娘的事,還有皇后抬舉武氏用以壓制娘娘的事,將軍都知道了。將軍說,娘娘做的很好。可還是不夠。娘娘這時候,就該趁著武氏犯錯,用這個拿捏皇后,叫皇后不得不分出些六宮之權來。娘娘也該趁著這時候,爭一爭這宮權。”
“娘娘如今只得嬪位,但也是一宮的主位,若做得好,幾年內也可升一升位分了。齊妃熹妃裕嬪,言語間的事情都是可以拿捏的。娘娘若能尋到她們的把柄,自然就能壓制她們。到了那時,娘娘便可與她們并肩,在這宮里也有一席之地了。”
關氏這會兒忍不住了,開口道“二弟妹這話說的。娘娘如今在宮里,盛寵當前,皇上百般照顧,六阿哥和四格格也好好的。誰也分不了娘娘的寵愛,早在這宮中有了一席之地了。”
關氏總覺得年姒玉還小,不想叫愛新覺羅氏教這些給年姒玉。
愛新覺羅氏卻有些不以為然“盛寵怎夠年家的女兒,容色無雙,自然比她們得皇上的喜歡。娘娘進宮得寵,這是理所應當的事。當初皇貴妃十七歲進府,進府便是側福晉,一時風頭無兩,從一開始就是盛寵的。”
“皇貴妃不過用了兩三年的功夫,就同福晉李氏爭在一處,奪了些管家之權。后來又是唯二的側妃。與李氏不相上下。進宮后,便就是獨一無二的貴妃,皇貴妃。將軍說,這才年家女兒的風骨。”
“娘娘雖年紀小些,但也應當學著皇貴妃的進取之心。既有了圣上寵愛,就更當銳意進取,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才是。”
關氏聽了這些話心里頭就難受“當初皇貴妃在的時候,二弟就總跟她說這些話。如今二弟去了西北,暫且回不來。又叫你來玉兒跟前說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