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無論弟弟多少歲,她的媽媽,新男友永遠十八歲。
原本因為緊張躁動不安的心跳也平復下來,唐依依坐到兩人對面,一張圓桌,她離兩人都很遠,而她剛剛酒席吃的很飽,林岸知道她喜歡吃什么,她就沒停過筷子,這會兒看見滿桌子精致的菜也沒胃口,只有“又要浪費糧食”的心疼。
“依依來啦,媽媽給你點的菜,快點吃,看你瘦的。”秦安想給她夾菜,結果發現她坐的太遠自己根本夠不到她的碗,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揚起笑,似是埋怨,“太久沒見了,跟媽媽生疏了,那你往這邊坐一坐,小言跟你差不多年紀,你們倆有話題。”
年輕男人朝她露出一個無害的笑。
唐依依筷子都不想動,更別說換位置,“不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這話一出,小言臉上的笑也愣住,下意識看了看邊上的秦安,秦安都氣笑了。
她在外面風評確實不好,但是被自己的女兒這么誤會還當眾說出來,一向說一不二的秦安臉上都掛不住。
“小言是我朋友的兒子,我是想介紹你們兩個認識一下,我們兩家生意上有往來,你是我唯一的女兒”
唐依依明白了。
原來不是她的男朋友,是打算給她介紹的。
“我有男朋友了。”唐依依微笑道,“我也不需要您來幫我介紹。”
誰知道是不是她用的過的呢。
她這句話意味深長,秦安一下把筷子摔在桌子上。
“唐義華就是這么教你的”
“至少比你教的好。”她還特地看了一眼邊上的年輕男人。
此時小言已經坐如針氈了。
母女倆劍拔弩張,秦安極力平復呼吸,而唐依依就冷靜很多,甚至無聊到用鞋跟在地上蹭蹭,緩解新鞋打腳的痛。
“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回去了,太晚了,你們吃得開心。”
再坐下去也沒什么意思,唐依依剛起身,就聽見秦安尖利的聲音,“我當初就不該生下你”
“嗯,你確實不該生下我。”她平靜地說。
可是誰讓她被生下了,被拋棄了呢,她現在已經沒有家人了。
如果可以,誰不想投個好胎,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呢。
唐依依也不想跟她吵架,兩人又沒什么感情,也沒什么爭論的必要,她平靜離開,甚至貼心為他們關上了門,這個舉動一下子觸碰到了秦安敏感的神經,門剛關上,里面就傳來摔盤子的聲音。
唐依依反而覺得很痛快。
小時候每次被罵哭的都是她,現在
破防的成了媽媽,她竟然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
可是走出酒店,外邊夜風一吹,那點復仇的快感又很快就消失了,似乎從來沒來過,留下的只是無盡的空虛,仿佛心臟被掏了一個洞,她站在花壇邊,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穿著一雙不適合的鞋見一個不適合的人,她還是一如既往把所有事情都弄得一團亂糟。
她也不知道現在該去哪。
跟林岸說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再來接她,現在她上樓五分鐘都沒到就下來了,這會兒讓林岸來接似乎很奇怪。
猶豫的時候,忽然被一件熟悉的外套蓋住,隨后,被摟進懷里,鼻尖是熟悉的花果香,林岸一直嫌棄她的沐浴露味道太娘,但他還是每次都蹭。
他捏著她下巴仔細檢查,看看她眼睛紅沒紅,有沒有哭過的痕跡,“寶貝兒,你這是被欺負還是沒被欺負啊”
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太過平靜,只是在看見他的一瞬間眼眶迅速蔓延起水霧。
“嘖,千萬別賴我,我只在床上弄哭過你。”他拇指蹭蹭她臉頰,“看給我寶貝兒凍得,眼睛都凍紅了。”
“”她突然不想哭了呢。
林岸這張嘴,真討厭。
她抱著他的腰,冰涼的手從他身上獲取溫暖,聲音還有點嗡,“你怎么在這里啊”
“等你。”他說,“反正你肯定吃不下飯,用不了一個半小時,我覺得半小時都算多的,除非你跟你媽還挺聊得來。”
后半句明顯是帶著笑意。
“你說話好難聽。”唐依依嘀咕。
她踮起腳,想親親他,結果林岸竟然仰頭躲過,被她撲了個空,好不容易穿著高跟鞋的唐依依自尊心大受打擊,氣呼呼地扯下他的衣領,試圖讓他低頭給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