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許,白玉樓的門鈴被按響,管家鐘郝文陪著溫崇歸到來了。
溫崇歸住到醫科大南校門外的招待所,他或有需要,醫科大那邊能給他安排車出行用。
但今早還用不上,醫科大外的招待所到白玉樓,步行二十來分鐘。
這一路走過來,溫崇歸看到不少新奇、在港城都見不到的東西,如網吧和計算機專賣店等,順便進去看了兩眼,他對那個的好奇就更多了。
若是此行他答應了慕瑛跟來,慕瑛大抵會更激動和夸張。
溫崇歸看著眼前的白玉樓,難以言說的遺憾和復雜涌上心頭,他昨晚又去拜訪了住在附近的故交,知道了不少聞家往事,自然是知道阮琇玉已經去世的事情。
他確實回來得太遲了,連為妹夫妹妹,為阮琇玉恢復名譽都沒能幫上忙。
鐵門自動打開,聞昭非和黃成言一同出來迎接。
“您來了,里邊請,”聞昭非問著將溫崇歸二人往白玉樓的客廳里領去。
林瑯已經到客廳門口來了,朝溫崇歸笑了笑,問道“早上好,您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溫崇歸臉上努力露出和藹的模樣來,千言萬語,又只能說出一句,“抱歉,我回來遲了。”
林瑯感覺溫崇歸這話不像是對她說的,沒有應聲,她領著溫崇歸到客廳一側墻邊的供桌前,“我姥爺姥姥的靈位在這里。”
溫崇歸看到供桌上的骨灰盒和牌位上的名字,眼眶立刻紅了,再深深一鞠躬,“妹妹,堯青,我來看你們了,對不起。”
聞昭非走回跟著眼眶發紅的林瑯身側,伸手攬住她的手臂,安撫地拍了拍。
林瑯努力眨去眼中的淚花,又轉身藏回聞昭非懷里,沒忍住的眼淚立刻就掉下來了。
聞昭非朝一起進來的管家一點頭,他擁著林瑯回到客廳沙發那邊坐下,他給林瑯擦眼淚,“乖,不哭。”
“嗯,”林瑯一邊點頭,一邊繼續掉眼淚,“我、我努力。”
聞昭非心疼地將林瑯擁進懷里,改口道“沒關系,忍不住就不忍了。”
“佩佩怎么了”聞鶴城從書房出來,還沒來得及去同溫崇歸打招呼,就先看到聞昭非在哄哭了的林瑯。
“爺爺,我沒事兒,就是突然想哭,停不下來”林瑯轉頭看來,滿臉淚痕的同時,眼神也很迷茫,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就淚腺失控了。
聞鶴城看一眼那邊已經走來的溫崇歸,再對聞昭非和林瑯道“這邊爺爺來招待,你們回紅楓樓那邊洗個臉再回來。”
“好,”聞昭非點頭,抱起羞于見人的林瑯朝溫崇歸一點頭,他抱著林瑯出客廳往紅楓樓走去。
聞鶴城起身招呼溫崇歸,“溫大哥,好久不見。“
這個好久是真的好久,從林堯青和阮琇玉的婚禮后,他就不曾再見到溫崇歸,但曾經偶爾還是會從阮琇玉那里知道一點兒關于溫崇歸的事情。
阮琇玉自然是從好姐妹溫如歸那里知道的,解除婚約后,阮琇玉也將溫崇歸當做世兄對待,不避諱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