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早點發現,是不是葉清寒就不用死”
司機沉默著沒回答。
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樓槐的話比起問他更像是詢問自己,他喃喃著“一切假設也只是假設,回不去了。”
他摩挲著葉清寒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鮮明形象,仿佛一切都還在昨日。
葉清寒死的猝不及防,讓人來不及反應,他死亡的時間段,恰巧是他回英國,處理家族事宜的時候,只是短短幾天,意外來臨。
樓槐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情,聽見青年死亡的一剎那,不知怎么,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青年的身影,鮮明生動,從未褪色。
他的死也改變了很多人。
那一晚,樓槐在黑暗中坐了一晚上,他去過葉清寒的公司,也去過他的墓地,還曾去過顧妄笙的私人島嶼,找過這位老同學。
這位冷心冷清的老同學之前還提醒過自己,葉清寒這種人不值得喜歡,卻沒想到顧妄笙陷的比他還要深,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銳氣和冷漠。
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植物,逐漸枯萎。
樓槐看著顧妄笙“他值得嗎”
這一次,顧妄笙的回答和之前截然相反,垂著眼,溫柔而堅定“值得。”
真的值得嗎
樓槐去過很多有葉清寒痕跡的地方,也關注過很多和葉清寒有關的人。
他親眼看著戚縱從一條沉默野犬變成一條無家可歸的流浪狗,日日徘徊在青年的別墅和墓地中,守著它們,像是在保護最后的財富。
從來不信佛的顧啟關開始虔誠信佛,只不過,男人終日暮氣沉沉,沒有一絲人氣,他虔誠繼承著葉清寒曾經的慈善事業,以葉清寒的名義到處做慈善,奔走于災難之中。
建立學校,修路造橋,修建醫院,親自帶領團隊抗震救災
顧啟關有私心,唯一求的不過是葉清寒能夠安好,他也真的做到了,葉清寒的名字響徹所有人耳畔,姓名雕刻在無數學校和醫院的捐贈碑上,痕跡永存。
他們贊揚青年,歌頌青年。
也永遠記住了葉清寒這個人,不會遺忘。
樓槐曾經聽過,這個世界上有兩種死亡,一種,是人真正死亡的時候,而另一種,是當他們被徹底遺忘的時候,顧啟掛呢。
他大概是想讓葉清寒永存世間。
至少,在他死后,還能有人記得青年,別讓葉清寒太孤單。
唐詞在葉清寒死亡的地方躍海自殺。
樓槐低頭看著手中青年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禁欲冷漠,唇角含著商業化的淺笑,將他拉進第一次于青年見面的時候。
他撫摸著照片中的禁欲青年,
“真的值嗎”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也許他會更好的青年相遇相識。
當初將鑰匙交給他們后,尚在少年的時律得以窺見葉先生的過去,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那一晚,葉先生的別墅又來了一位顧先生。
這位顧先生和戚先生談了很久。
當他出來后,時律知道了外婆能成功手術是葉先生一直在暗中資助了他們一家。
葉先生不僅資助了他、幫助了他的家人,還幫助了無數人。
可一切美好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