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詞聲音嘶啞,
“我都做了什么我都做了什么啊”
爺爺,他,外公,他們都是罪人,都是害死葉清寒的罪人。
罪人,又怎么可以歲月靜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呢
回到家的唐詞緊緊親吻著葉清寒留下的袖扣,貪婪又絕望的從中尋找著葉清寒留下的溫度。
即使葉清寒對唐氏,對他,充滿了恨意,但他依舊沒有真正的傷害過自己,唐詞這才意識到葉清寒根本就沒想過真的殺了自己。
這一晚,房間的燈亮了一晚上。
唐詞一整夜都沒睡,他動作輕柔小心地將袖扣拿繩子穿好,戴在脖子上,放在最貼近心的地方。
唐詞第二天就來到了唐氏,新銳破產,如今的唐詞也只有唐氏,張秘書依舊是總裁秘書,她看著一大早過來的唐詞。
即使昨天發生了那么多的事,唐詞看上去依舊面色不變,張秘書心里有些犯嘀咕。
唐詞的能力極強,在唐氏的這段時間,他已經徹底了解唐氏,如今管理起來也及其順手,短短幾年,就將唐氏發展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公司。
并培養出了極為優秀的繼承人。
氣勢也越發冷漠強盛,張秘書隱約從他身上窺見了過去葉總的影子,心口泛著痛,她嘆息了一聲,只有她才知道,多少個夜深人靜的夜晚,唐詞會坐在葉總曾經的位置上,學著葉總往下看去。
可他的眼中沒有葉總曾經的野心,眼中滿是死寂,
“你說,如果我當初不和他爭這個位置,他是不是就不會死”
張秘書心里泛著痛,她同樣沒有忘記葉清寒,
“唐總,都過去了。”
“過不去的。”
唐詞搖頭,“我想見他了。”
可葉清寒甚至不愿意來他的夢里。
他學著葉清寒的模樣,雙腿交疊,端坐在椅子上,微微閉上眼,恍惚間似乎看見青年正抿著一杯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金色的眼光透過窗戶照著青年,給他籠上了一層金光。
張秘書眼眶一熱,唐詞舍不得睜眼,他只是揮揮手,讓人離開。
自己晃著椅子,學著葉清寒的模樣,仿佛青年真的就在不遠處,他貪婪地注視著他。
葉清寒,我想你了。
爺爺說的不對,怎么會沒人愛你呢,如果還有下一世,我會傾盡所有去愛你。
再后來,唐詞失蹤了。
警方調取的監控顯示唐詞自己一個人乘著船駛向葉清寒死亡的大海,警方和打撈隊找了整整一個月也沒找到。
最后,終于從一個監控中有所發現。
唐詞緊緊握著胸口的袖扣,在葉清寒墜亡的地方義無反顧地躍進了大海。
葉清寒被葬在了風景獨好的地方,墓碑和周圍被打理的干干凈凈,戚縱照常在葉總的墓前放了一束花,他彎著腰,清掃著墓碑。
像一個幽靈,徘徊在墓前。
守著唯一的主人。
墓園外停著一輛低調黑色的車,車窗打開,坐在車窗里的男人蒼藍的眸子遠遠注視著戚縱,又看向墓碑上含著笑意的黑白照片,
樓槐深藍的眼好像深海,車上,他詢問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