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兒,烏兄長相帥氣,身體健碩,武勇極為強悍,現在喜歡的女子又姓虞。
這,這不會這么巧合吧
“哪個虞”
張嬰忍住內心澎湃的情緒,故作不解地歪了歪腦袋,“烏兄可會寫”
“自然。”
項羽很自然地拿出樹枝,唔到底是哪個字來著
項羽看著張嬰閃爍著的大眼睛,不會,兩個字就被咽了回去。暗暗思索,虞家阿兄捕魚、養魚的習慣,叔父說過黔首們多是依山伴水地取姓名,所以應當是漁或者魚吧。
思及此,項羽自信滿滿地用枯枝在地上寫上“魚”。
張嬰盯著“魚”許久,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松了口氣。
張嬰神思不屬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喊他名字的聲音,張嬰扭頭,這才發現是樊典小跑過來。
“小福星。你家突然來了好些陌生工匠。”
樊典的語速很快,“章兄讓我來尋你,問問到底怎么情況”
“嗯”
張嬰有些疑惑,但并不是很著急,他現在住的地方有大秦的隱太子在,安全系數僅次于皇宮,“應當沒事,你不用擔心。”
“那就好。”
樊家小子擦了把臉上的汗,有些血污還落在臉上,“哎呀,我來得太匆忙,手沒洗凈。臉臟的不行。”
張嬰連忙從兜里找手帕。
“樊家子”
旁人比張嬰遞毛巾的動作更快,張嬰疑惑抬頭,這才看見是何主動遞了帕子過去,遲疑道,“牛蛋”
“我現在是樊典”
樊典胖乎乎的像是皮球一樣蹦起來,然后狐疑地看了何好一會,才指著道,“啊,你,你是沛縣的蕭家阿兄,對嗎”
張嬰
蕭家阿兄沛縣何
這組合在一起不就是蕭何嗎
今天這么刺激的嗎
不光看到了疑似項羽,還看到了疑似沛縣蕭何
等等,等等先把思緒捋一捋。
沛縣,人聰慧,年齡和官職差不多能吻合。
是漢初三大人杰,被劉邦視作首功的青年版蕭何的可能性很大。
但是烏這邊。
其一,從未有過明確記載,說項羽曾在咸陽求學。
其二,項羽與蕭何在記載中簡直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若這樣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年少相識,還是同窗的身份。就算正史記錄不下來,野史應該也會有只言片語。
張嬰努力思考曾經看過的資料,又對比現在的線索,只覺得腦子很亂。
一下覺得烏就是項羽,一會覺得秦漢時期壯士無數,英雄人物無數,不能因為有幾點雷同,就隨便給對方定標簽。
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婉拒一起回項羽家的邀請。
張嬰借著樊家子尋人的理由,一同回長安鄉西南區。
此時夕陽西下。
嬴政瞇眼看了會燦爛的火燒云,轉身走進東偏殿書房。
殿內李信、趙杰前后腳進來。
兩人剛起身準備行禮,嬴政一揮袖,擺擺手“就當家宴聊聊,走,里面備了晚湯。”
嬴政雖精氣神不錯,但眉峰微蹙,顯然心中存著事。
李信向來不喜內侍,根本不看趙杰,利索地跪坐下。
趙杰卻心思忐忑,只虛虛地蹭著邊。
此時,趙文帶著三名侍女進入偏殿,動作迅速地將晚湯安排好,一罐羹湯,一份白面鍋盔,還有一疊醬肉。
“先吃。”近日政務繁多,嬴政自起身后一直在批閱簡牘,中間只抽空簡單喝了點羹湯,現看到最愛的鍋盔,他立即上手并夾了一層厚厚的醬肉,“先吃飽,再論其他。”
李信和趙杰紛紛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