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外面終于傳來的鳥鳴啾啾聲,清脆中還伴隨著風聲,悅耳動人。
這一夜似乎過去的很快,好像才睡沒多久,天就亮了。
藥香味熏得江嚶嚶有些頭痛,她懷里正抱著一截結實的胳膊,不滿的睜開眼睛,就正對上了一雙熟悉的漆黑桃花眸。
李燃不知道什么時候醒的,他看到嚶嚶醒了,舒了口氣“嚶嚶醒了”
這一次,江嚶嚶十分的有良心,聞著滿室的苦澀藥香以及彌漫的淡淡血腥味,還記得李燃傷的不輕。微微動了動身子,攏著被子靠了起來,一邊蹙著眉“夫君傷怎么樣了,怎么還有血腥味又崩開了嗎”
“并非,只是晨間重新換了藥。”李燃微笑著,白皙修長的指節輕輕的攏了攏她因為一夜睡眠鬢間散落的發絲。
“你傷成這樣,也正好好好休息一番。”晨間空氣中還泛著淡淡的涼意,江嚶嚶將被子給兩人攏了攏,一邊思慮著白天要如何打發時間。李燃棋下的不錯,正好可以一起來幾局。
然而下一刻,李燃卻頓了頓,或有些難色道“嚶嚶你先回去吧,若是還想來,就晚些再過來。”
什么就要先回去,江嚶嚶頓時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道“夫君是要我走”
李燃一噎,趕緊道“并非此意,只是過些時候會有些人來,怕是不太方便。”
“什么人會不方便,夫君是要見誰”江嚶嚶當即不干了,眉梢一橫,面露委屈之色。她犧牲這樣大,屈就在這小破地方陪他,竟然還要趕她走。
“李犀照,你沒有良心”
李燃額角突突直跳,抬手按了按,一邊低低哄道“那些麻煩的事情,嚶嚶就莫要問了。不然讓烏暨陪你出去走走,或者你要帶曹欒也成,需要什么只管使喚他們便是。”
就在這時,曹欒已經重新端了藥來,一邊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然后又覷了眼江嚶嚶,恭敬道“江家有人過來,皇子妃可要去見一見”
自家殿下遇刺重傷之事,已經傳遍了整個街頭巷尾。那些有些關系的人家自然要派人過來看,江家來的是江峙文的內侄。其實也不是多大點事,一般說兩句話就可以走了,但是這次曹欒特意過來請示了一下皇子妃,就是為了將江嚶嚶暫時支走。
江家來人了,那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江嚶嚶看向了李燃,漆黑杏眼帶著威脅的意思,她可向來是記仇的。
李燃微微吐了口氣,心里十分無奈。
等到江嚶嚶總算收拾整齊,踩著木屐離開了,曹欒一抬頭就瞧見自家殿下原本溫和的神色盡數收斂,眸色漆黑沉如水,微微捻著掌心的藥碗“事情如何了”
曹欒趕緊低頭,恭敬的道“一切準備妥當。”
李燃微微吐了口氣,將藥碗隨手放下。黑漆漆的藥汁隨著動作微微搖曳,卻半點沒撒出來。
“確保此事萬無一失,不可出現半點懈怠。”
曹欒恭敬應是。
江嚶嚶攏著臂彎間的披帛引領走向前堂去,就看見有道熟悉的人影,局促的坐在了堂中。
見到是江嚶嚶過來了,江瑞原本還端持的面容頓時掛上了討好的神色,一邊問安一邊問道“殿下如今如何了聽說是傷的很重究竟是什么刺客竟如此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