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搖人吧。”
“以后你少跟這些人混。”曲嚴瞪了他一眼,走到旁邊去撥電話了。
當天曲嚴來過的這片兒區域,有任何違法犯罪活動的場所沒有一個跑掉了。
附近的社會閑雜人員個個聞風喪膽,夾著尾巴做人,晚上吃飯、夜宵的人,連架都不敢吵,并且維持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安穩。
由于韓鈺本人同意了黛笠的治療方案,梁局便沒有再提出任何反對意見。
不過梁局也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黛笠能把韓鈺的治療地點定在戒斷中心。
他想親自監督韓鈺的治療進度,不然他放不下心來,還有就是,如果黛笠的方案可行,他希望以后能在所有的戒斷中心推廣,那韓鈺的治療記錄就必須保留下來。
黛笠對梁局的提議沒有意見,治療方案在戒斷中心推廣的想法和她不謀而合。
社會上的違禁品成癮患者,除了一些主動嘗試的,還有很大一部分是被騙,或是被逼著接觸違禁品的。
這些人當中不乏有人想徹底戒斷,奈何戒斷的過程太痛苦,很多人堅持不下來中途放棄了,亦或是明明戒斷成功了,又被社會上的人誘惑著復吸。
總之,想成功戒斷,開啟新人生的人還是大多數。
不管他們當初接觸違禁品的原因是什么,只要社會上少了一個癮君子,就能解救一個家庭脫離苦海,社會也會更加穩定。
黛笠此舉也不是完全白干活兒,戒斷中心采購她的機器,她還能賺取一部分利益。
一言蔽之,就是一件利國利民,還利她自己的項目。
所以她爽快的就同意了。
但是她不常來戒斷中心,她平時都是待在自己公司的研發室,偶爾才會來看親自查看韓鈺的情況。
最開始的時候梁局還有點不放心,擔心她怠慢了韓鈺的治療。
后來他才知道,其實黛笠那邊能監測到韓鈺的治療數據,她時刻查看著韓鈺的治療進程,情況了解得比每天都要跑一趟的梁局還詳盡。
并且他還親眼見證了韓鈺的整個治療過程。
韓鈺按照黛笠的要求,停用了戒斷藥物,每天佩戴著戒斷儀。
戒斷反應有周期性,剛開始佩戴戒斷儀時,到了往常該服用替代藥物的時間,韓鈺都會緊張的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他深知戒斷反應產生時是一種怎樣生不如死的感覺,他也不敢保證在沒有替代藥物的情況下,憑他自己能不能挺過去。
第一次戒斷反應出現時,他的母親、梁局和曲嚴,包括黛笠都在戒斷中心陪他。
比韓鈺更擔心和緊張的是他的母親。
周阿姨才不過五十出頭,但兩鬢已經爬滿了白發,幾乎看不到青絲,都是近十年長的。
這些年因為韓鈺,她整整十年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做的最多的夢就是他的兒子慘死街頭、山坳、湖中,各樣的場景,各樣的死法,幾乎都出現過在她的夢中。
很多時候她都在怨恨兒子,為什么要一聲不響的離開,一句話也不留下,有什么事不能跟媽媽說的,不知道家里的媽媽會想他,會念他,會擔心他嗎
但更多的時候,周阿姨舍不得怨恨他,只盼望他能早點回來,不管他在外面干了什么,捅了多大的簍子,只要他回家,媽媽永遠都愛他,會一直等他。
后來他回來了,也把這些年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周阿姨。
如果要問周阿姨怨不怨梁局,她肯定是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