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里街坊有傳閑話,說他被警校開除后出去混社會了,現在指不定死在哪個犄角旮旯了,但他的母親不相信,一直在等著他回來,在送他上學的那個路口等了他十年,等他回來告訴自己,這十年他都去哪兒了,不知道母親很想他,很擔心他嗎”
“十年后,終于等到了他。他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剿滅了整條毒品線的制販人員,繳獲的毒品累計兩百多噸,是繳獲數額最多的人。”
黛笠和涂姐默契地看了一眼對方,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曲嚴沉重地吐出一口氣“但回來的他已經不再是十年前,那個我認識的韓鈺了,他身上沒了曾經的鋒芒與銳氣,甚至他都不能算是一個正常的人了,他和我之前抓過的地痞人渣一樣,是個無賴又滑皮的癮君子。我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過去的十年他去了哪里,在干些什么。”
涂姐震驚地捂住了嘴,提出了猜測“他是不是被迫弄了那東西”
曲嚴把自己的指骨捏得都已經泛白了,也緊緊地咬著自己的腮幫子。
“他們拿槍指著他的頭逼他,因為他們只需要一個方便操控的馬仔,沾了那東西以后就會為他們拼命。前面拒絕過的同事就犧牲在他面前,他不能再犧牲了,他犧牲了就沒有人完成任務了,他不得不獻上自己的投名狀。”
曲嚴自嘲的笑了笑“外面的人都說我神勇無雙,立功無數,但我從來不知道我能立功升職的線報,都是他拼了命傳回來的,我授勛領獎的時候,他在境外的毒梟窩點九死一生。”
“那哪里是我功勞,明明是他的榮譽,但沒有幾個人知道他做過什么,他的身份永遠見不得光,人們只會看到他現在狼狽的樣子,說是他不學好,跟人混社會,現在活該成了癮君子。”
“他明明是個英雄,現在卻要連累他的媽媽跟他一起被人戳脊梁骨。”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曲嚴說完后,久久都沒人出聲。
黛笠“他現在正在接受戒斷治療”
曲嚴整理了一下情緒,點頭說道“一直在配合治療,但是太難了,我之前去看過他幾回,根本看不下去了,看到他的樣子我都覺得好壓抑好難受,胸悶窒息,喘不過氣來。”
“我非常希望他在戒斷過程中能少受一點苦,他受過的苦實在太多了,看到黛老師你給我的睡眠儀,我就在想能不能給他用,讓他在產生戒斷反應時睡過去,這樣就能減輕他的痛苦了。”
曲嚴期翼的看著黛笠,希望她在聽了韓鈺的故事后,能開一個特例,幫他改睡眠儀的數值。
不過黛笠還是拒絕了“你不是外行,首先你應該知道為什么會產生戒斷反應。”
曲嚴當然知道戒斷反應產生的原因了。
人的大腦會自動產生內酚酞,那是我們感受到快樂愉悅的來源,也是我們調節關節的止痛劑。
而毒品會讓人在短時間內的獲得大量的多巴胺,得到成倍的快樂。
人的大腦是懶惰的,當牠發現多巴胺可以從外界獲得之后,大腦就不會再自動合成內酚酞,下一次人體在想要獲得快樂和愉悅,就必須要從外界拿取,不然人的思想就會感受到消極、痛苦和難受。
同時我們的肌肉和關節一直在互相摩擦,大腦產生內酚酞有止痛的作用,讓我們感受不到關節之間摩擦的疼痛,一旦大腦無法合成內酚酞了,關節之間摩擦的疼痛就會愈加明顯,所以有人形容像是有蟲子在身上爬。
黛笠“幫助他,應該從內酚酞入手,而不是讓他在產生戒斷反應的時候用睡眠來欺騙他的身體,強制的戒斷治療對他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處。”
曲嚴人很聰明,一下子就轉過了彎兒來。
他欣喜若狂的問“那黛老師你是不是有更好的辦法”
涂姐“那當然了,我們黛黛就是哆啦a夢。”
最近涂姐就真把黛笠當自己的哆啦a夢了,想要個啥都讓黛笠做,關鍵是再離譜的黛笠都能幫她做出來。
反正黛笠已經被纏著幫她做了一系列醫美美容儀器了,接下來不知道還要幫她做什么。
黛笠淺笑道“辦法肯定是有的。但這件事不能你私人來干,我們倆拍板不合規也不合法,你向上請示一下,找一個主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