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住了,”祁究的眼睛微微彎起,“神父,被我發現了。”
神父依舊不語,向上仰望神明的眼神雖然虔誠,但并不乖順。
兩人心知肚明,這位神父對眼前的小吸血鬼和小神明覬覦許久,雖然他并無任何僭越舉動。
祁究笑著拽住神父的衣領,那顆被自己解開的扣子尚未系好,在他算不上溫和的舉動下,扣子上的線崩掉了。
“骨碌骨碌”
扣子掉落在地的聲音回響在懺悔室內。
在祁究的“粗魯”舉動下,神父臉上神情仍不見半分變化,他任祁究拽著衣領將他拉起來。
兩人湊得很近,吸血鬼本不該有呼吸聲。
但此刻懺悔室內過于安靜了,靜到能將彼此重合的呼吸聽得分明
“我渴了,神父。”
祁究拽著神父的衣領,彼此挨得很近,他的目光在神父的眼睛和喉結間游走。
此刻,對方是他的神父,也是他的獵物。
還有什么比此時此刻對方的身份更令他饑餓的嗎
神父微微側過頭,以獻祭的姿態露出脖子,但隱藏在虔誠里的虎視眈眈卻異常囂張
“遵命。”神父同樣彎起了唇角。
懺悔室里彩色的光線在流動不止,這場獻祭般的喂食不知是什么時候開始、什么時候結束的。
甜美滾燙的液體在口腔內彌漫,甜美的血腥味瞬間將祁究包裹其中。
作為吸血鬼的他一旦嘗到最美味獵物的滋味,就一發不可收拾,他幾近失控地吸吮著對方主動割開的傷口,喉結瘋狂上下滑動,來不及吞咽的血水順著他的唇角滑到下巴,滴落在神父純白無垢的神職人員制服上。
急促的吞咽聲在懺悔室內回響。
仿佛一場最激烈漫長的救贖與禱告。
滾燙甜美的液體順著口腔流淌入他的身體,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像電流般流淌全身,祁究這只小吸血鬼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細細顫抖,似乎他體內有什么東西在蠢蠢欲動,它在神父血液的滋養中孕育,很快就能破土而出。
不夠,不會夠,永遠都不會滿足。
因為極盡瘋狂的吞咽進食,祁究眼角滲出生理性的淚水,他的視線隨之變得混沌,意識也在令他顫栗的美味中漸漸模糊。
神父的血液仿佛致幻劑,祁究產生了幻覺
他的身體仿佛變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富有生命力的試驗品。
試驗品被放置入散發著奇怪化學品味的水里,在密閉的容器里沉浮不定。
試驗品不需要氧氣,不需要食物,只是不安地漂浮在冷冰冰的水中,他沒辦法睜開眼睛。
可即使失去了視線,隔著厚厚的容器,他依舊能感覺到某人的注視,這雙視線令他的狀態漸漸趨于穩定。
很快,試驗品睡著了。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呢睡著的試驗品開始做夢。
他來到冬日午后的福利院,高墻的盡頭是低低壓下的灰色天空,一場暴風雪正在醞釀,興許因為過于寒冷的緣故,夢境呈現灰蒙蒙的底色。
小羅塞蒂擁有一雙烈火般的紅色瞳孔,她站在冷灰色的夢境里朝祁究看過來“喂,哥,那個瘋婆子催促我們去拍照了,領養人要通過照片來挑選小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