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祁究篤信老婦人關于“神父”的記憶再次復蘇了。
很好,這樣自己的贏面又變大了。
在這個九死一生的世界里,所有和冒險有關的計劃都是賭博,賭注永遠是自己的生命。
正如此時此刻,以“神父”身份站在這里的祁究。
從上次醫務室老婦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反應來看,祁究肯定這位老婦人是神父的“舊識”,同樣是最早信奉無頭邪神的叛徒。
他賭醫務室老婦人這一nc會重新記起身為神父的“他”,賭藏在對方內心深處的恐懼、罪惡和悔意會在此時此刻涌現、將其吞沒。
很快,老婦人的舉動就引起了所有教職工信徒的注意力,他們的目光紛紛掃向穿著神職人員衣服、站在搖曳燭火陰影里的祁究。
祁究承受著眾人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彎起唇角“中午好諸位,好久不見了。”
他學著079神父的模樣,用平靜、和緩卻又不容侵犯的口吻說道。
“謝謝你還記得我,”祁究用一種審判者的目光審視眾人,他的視線最后停留在了醫務室老婦人臉上,臉上的笑容擴大了,“希望我的到來不會給諸位帶來困擾。”
老婦人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你、你怎么會出、出現在這里”
祁究沒立刻回答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而是長久地凝視她“神父出現在自己的教堂,不是最尋常不過的事情嗎”
老婦人瞬間僵硬住,當對方親口說出“神父”這兩個字時,心中所有的猜測和不安都得到了應證。
她整個人滑倒在地,眼神閃爍不定,嘴里瘋瘋癲癲念叨不停“怎么可能、神父不可能出現、神父已經被我被我們”
祁究稍稍走近了些,學著079的模樣,用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眼神,居高臨下審視這位已經恐懼到失控的老婦人,引導她把話繼續說下去“被你怎么了”
祁究自己都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給人一種神性的威嚴感。
這是他的成長經歷和年紀不該擁有的東西。
“被、被我”因為恐懼,老婦人的眼瞳縮成極小的點,她突然轉向身后三米高的神像,抬起手顫抖地指道,“被我封在神像里”
極端的恐懼和壓抑許久的罪惡感,讓此刻的她變得誠實。
當老婦人再次將視線轉回這位“神父”臉上時,突然發出一身低低的驚呼,整個人也如同被嚇得應激的兔子般開始瑟瑟哆嗦。
因為此時,“神父”臉上閃過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影,而那雙在她噩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的灰綠色眼睛,此刻正用一種看死者的眼神凝視著她。
老婦人當下只有一個念頭真神發怒了。
毫無理由的念頭。
因為當下并沒有真神。
而祁究這邊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他在心里已經很快將所有線索和劇情又都過了一遍,開始思考對策。
老婦人給出的信息已經很明確了,真正的神父被他們這些異教徒封印在了無頭神像里。
所以地下室這尊無頭神像才這么巨大原來是因為藏著神父的“尸體”。
祁究認為,現在直接砸開神像并不明智,這些無頭神的信徒一定會想發設發阻止他,而且用不了多久,待裂口花魁的聘用時間一旦耗盡,葉老師肯定會過來阻止他破壞復活現場的行為
得想個辦法,既能牽制住那位葉老師,又能轉移這些邪i教徒教職工的注意力。
很快,一個靈感閃過,祁究立刻采取了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