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吃完晚飯就家里來了。
她也不太喜歡走夜路,夜里涼的很。
手腳都是冷的,放在宋旸谷腰兩邊,“給我暖一下,日本人封城了,今兒下午,不進不出。”
宋旸谷點點頭,“我聽收音機了,說是要攻城。”
自從北平沒有了,好像隔一段時間就要反攻回來,不管什么樣子的付出,北平城門一直站著日本人,沒有成功過。
倆人靠在一起,體溫不一樣,有的低一點,有的高一點,可是能報團取暖。
封城了,這樣的嚴峻,興許今晚興許明晚,就打起來了,炮彈會像是流星一樣的,在城里亂飛,成敗與否,城里的人都要經歷一場生死大難。
亂世真的差勁,真的要苦很多。
可是這樣安靜地坐著靠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覺得有希望,覺得屋外的風聲不是凄厲的,是歡樂的腔調,是讓人覺得明天還有期待還有希望的日子。
哪怕戰火紛飛,哪怕子彈橫飛,哪怕不知道下一個瞬間會不會被流彈打中橫死街頭,但是你只要覺得有值得的事情,那就跟任何一個年代是一樣的,都是幸福的。
每一個時代的幸福如果稱重,都是等量的。
扶桑邀請他,“晚上有時間嗎如果有時間的話,想邀請你一起看星星,今晚我回來的路上,很閃,不想你錯過。”
她知道他一定會答應,但是她還是很客氣而隆重地邀請。
宋旸谷就陪著她看。
星星好看嗎
不好看,他覺得不好看,跟看見路邊的花鳥一樣,尋常的東西。
可是扶桑說它閃,會說哪個亮,他在一邊,就能坐住了,就能看著好看,就覺得有美感,“國外有天文望遠鏡,很大,等解封了,我托人買一臺運過來,可以看的很清楚。”
前后可能有十分鐘,就這么短暫的時間。
但是兩個人感覺都很好。
像是夏天看見了螢火蟲,在那里飛啊飛啊的,朦朦朧朧的暖。
大概出事前,總是多有預感的。
戰場之下,總有硝煙,無法避開。
能安穩過日子的時候,沒有人會焦慮動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