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宏在開學之前帶著宋淮青去學校把轉學的手續給辦好了。
辦完之后,爺倆推著自行車朝外走,宋先宏看著白色車筐里面的小白團子,笑著說“這貓這么黏你,等你上學了她自己待著不會鬧嗎”
宋淮青低頭去看喬薇薇,他的妖精小貓不但不會鬧,攤牌之后還愈發的肆無忌憚了起來,還用小爪子抱著他,讓他跟她一起看肥皂劇。
宋淮青知道喬薇薇自己在家不會害怕不會鬧,但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跟她一分開就是一整天,就想皺眉毛。
要不把小貓偷偷帶去上學
宋淮青正思忖著,宋先宏就跟他打了招呼,先離開了。
他還得趕去上班呢。
宋先宏走了,宋淮青卻留了下來,他想看看學校附近這一帶都有些什么。
八月底,太陽依舊熱情似火,好在道路兩旁栽了白楊樹,夏風吹來,乘著翠綠的樹葉,送來一點陰涼。
夏風吹動了喬薇薇頭上的毛毛,她新奇的看著學校和周邊的一切。
冬陽初中是鎮子上唯一的初中,院校由一排排整潔的平房組合而成,透過用鐵柵欄圍起來的停車場,還能看見經過一個暑假、已經漲滿了草的土操場。
臨近開學,老師們都來上班了,鐵柵欄后面停著幾輛老師騎來的自行車,車輪壓過瘋長的野草,一只綠色的小蚱蜢從草里跳過。
喬薇薇耳朵一動,爪子有些癢癢。
但是此時宋淮青還在騎車往前,他肯定不準她下去自己玩,所以喬薇薇只能繼續乖乖的蹲在車筐里。
其實她也在想宋先宏說的那個問題,雖然她是一只小咸魚,平時就喜歡在家里躺著趴著睡大覺,但是現在也沒有游戲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娛樂設施,她一只貓也沒法交朋友,她總趴著還不發霉么。
但是就宋淮青現在這有點不正常的掌控欲,他肯定要把她鎖在屋里,怕她長翅膀飛了。
昨天她就蹬著腿兒上了個房頂,想跟街對面的小黑貓一起捉蜻蜓,宋淮青找她半天,她都跑回來了,還坐在那里陰沉著臉生悶氣呢。
喬薇薇猜著,少年的父母全都不在他身邊了,此時他真是缺乏安全感的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是個小妖精了,恐是怕她有自己的想法,突然就想離開了。
到時候天大地大的,他找都沒處找。
黏人啊。
不,黏貓啊。
這么黏貓可怎么辦啊。
喬薇薇懶洋洋的趴了下來,她不會講話,只會喵喵喵的叫,所以她沒有辦法告訴宋吵吵,其實什么會抓蜻蜓的小黑貓,什么古早恨海情天文學電視劇,都不如跟他在一起有意思,就算跟他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有意思,她也愿意黏著他。
可是上學呢,上學又不能帶貓。
喬薇薇被風吹得很舒服,她打了個小哈欠,抬頭看了看道路兩旁,學校旁邊開著一個文具店,還有一個小飯館,后面是大片大片的耕地,田里的玉米已經老高老高了,隨著風發出簌簌的聲響。
宋淮青為了哄她,在小賣鋪前面停下,給她買了一根小青蛙的棒棒糖。
再往前一點,就冷清了,她遠遠還看見了一個小網吧,一群流里流氣的小年輕從門口出來,一個人揪著另一個人朝另一邊的巷子里拖,后面還跟了一大串不倫不類的小混混。
他們嘴里不干不凈的說著什么話,其中一個人大概是說急眼了,紅著脖子粗聲粗氣的罵著臟話,順手撿起墻根的碎磚頭,就朝那被拽著領子的男生扔了過去。
那男生雖然被拽著領子,但是他跟個瘦猴一樣,那件大得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空空蕩蕩的,他一閃身,幅度也大,竟真的被他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