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又炸毛了,不服氣的扒著車子的車筐,朝宋淮青喵喵喵喵的叫。
她一直拿宋淮青當做一個能溝通的對象,這次也是因為過于震驚,所以對他的話迅速做出了回應。
宋淮青慢慢騎著車子朝前,眼中閃過幽芒和驚異,在喬薇薇要二次抓狂的時候,終于停下了自己的車子。
他伸手,想把貓咪從前面的車筐里撈出來,喬薇薇就勢被他捧著,張嘴就咬他的手指。用了力氣的,不像是之前那樣磨著小尖牙跟他鬧著玩兒。
就在這時,剛才一直自顧自的念叨著要讓獸醫對一只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貓咪慘無人道的做些什么的少年忽然從她的嘴里抽出了自己的手指,然后一下一下安撫她炸起來的毛毛。
只不過,這次的安撫不是溫柔的,喬薇薇怎么感覺都是帶了些壓力的。
她仰起小腦袋,對上一雙暗涌深火的眼眸。
宋淮青說“看來你是真的能聽懂我的話。”
喬薇薇呆了兩秒,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這是上了這老狐貍的當了,她兩腿兒一蹬,就勢躺在了他的手心兒里,極限開擺。
宋淮青見她做出這么人性化的動作,湛藍的圓眼睛發直的望向天空,活像個失去夢想的酥炸小魚干,沒忍住,彎起唇角笑了。
這件事他昨天晚上就開始琢磨了,從他撿到這只小貓起,她就和他心意得不得了,真的像是通人性一樣。
可那時的他腦子全都被別的煩心事占據著,對此并無多留心。
可是后來,喬薇薇迅速愈合的傷口和呂鋒的話又點起了他心里留下的那個小線頭。
是啊,長毛毛的寵物哪有不掉毛的,喬薇薇成天在他的床上打滾,還被他抱來抱去的,哪有一根毛都不掉的,這干凈得未免太離譜了。
昨天晚上,剛剛睡著的時候,他還做了一個夢,他居然夢見他這只小貓變成個人,張嘴跟他說話了。
只不過那夢太模糊太模糊了,他連身形都沒看清,更不要說臉了。
他醒來的時候冒了一身冷汗,盯著枕頭邊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奶貓,一直到天亮。
他的小貓不掉毛、嬌氣愛講究,還聽得懂人話。
即便她現在在自己的手掌心癱成了一個貓餅,宋淮青還是已經確定了,她真的能聽懂他說話。
她在自己難過的時候,撒著嬌的蹭他,不是在隨便的尋找安全感,是在安慰他。
少年目光灼燙,心跳得有些快。
他并沒有那種驚慌恐懼的感覺,相反,一種實在有些怪異、怪到他自己都摸不清的感覺慢慢從心底滋生發芽,讓他灼燙的目光越來越亮。
喬薇薇實在被那股快要化作實質的目光看得受不了,終于正眼看他了。
宋淮青單腿支著車子,他們在路邊,不遠處賣桃子的人還在大聲吆喝,前面賣氣球的小販周圍圍了好幾個小孩,馬路上人來人往,有蹬著三輪車。后邊裝得滿滿當當的老人,也有騎著自行車的年輕男女,時不時還能看見一輛小轎車,鳴笛聲、吆喝聲、討價還價的聲音,孩童的歡笑
這趟熱鬧的大街人來人往,清俊的少年逗留在路邊,時不時惹來打量的目光。
宋淮青干脆一只手抱著她,另一只手扶著車把,一轉彎,拐到了一個狹窄的小巷口,四周的聲音立馬消減了大半,新買的自行車被停在一邊,少年靠在墻上,捏著她的腿,防止她逃跑一樣,確認道“睡睡,你是不是能聽懂我的話”
聽見這象征著小懶蟲的名字重出江湖,喬薇薇又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揚起小腦袋對他喵喵喵喵。
是呀,聽得懂呀,你難不成還把我送去切片做研究嗎
宋淮青半點沒往這方面想過,巷子兩邊的高墻擋住了愈發毒辣的太陽光,但是喬薇薇卻覺得宋淮青眼中的光好像比太陽還燙了。
她這次是真的想跑了,她覺得弄不好宋淮青可能真的會把她送去那些個什么研究所什么的。
qaq有點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