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想法在他心中一閃而過,生在五星紅旗下接受唯物主義教育的少年都有過世上或許有妖怪的幻想,但是誰又沒真的相信這世界上有妖怪。
本以為會無盡蔓延的情緒就這樣被一只小白團子給蹭去了大半,宋淮青收拾起心情,要給她炸小魚干。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喬薇薇也覺得自己的小肚子有點癟了,她也覺得自己該吃點東西了。
宋淮青本來想讓她在臥室等,但是喬薇薇就跟個小樹袋熊似的扒著他的胳膊不撒手,還不放心的用自己的大尾巴又纏了一圈,宋淮青被她抱得沒轍,帶她去廚房,還點著她粉嫩的鼻尖說“你也不嫌油煙味大。”
喬薇薇裝傻。
她被宋淮青放在椅子上,然后喬薇薇就看見,她的宋吵吵拎著一個白色的圍裙,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夏季的夜,清瘦高挑的少年穿了一件黑色的運動褲和一件黑色的純棉t恤,這一身黑把他在燈下襯得格外的白。
原本清俊的少年系上一個白色的花邊圍裙之后,身上那股子清冷立馬被消減了不少,喬薇薇說不出來那種感覺,總之她興奮得毛都炸起來了,跳下椅子圍著他喵喵叫。
宋淮青雖然自詡會做飯,但從前畢竟是個大少爺,下廚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本來就業務不熟練,腳邊還有一只小白團子搗亂,小魚有點炸糊了。
宋淮青有點無奈,但是他又不想教訓他的貓,只能捏著她圓圓軟軟的耳朵裝兇,“都學會搗亂了”
喬薇薇湛藍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圍裙少年,蓬松的大尾巴搖得飛快,還在他的下巴舔了一口。
宋淮青也不知道怎么了,竟被她這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給她挑去了不能吃的那幾條,然后把盤子往她的面前推了推。
喬薇薇吃了一口,“喵”了一聲。
少年笑著摸她“好吃,是么”
喬薇薇“”
其實不怎么好吃。
小奶貓最后靠圍裙少年的顏值下飯,吃掉了好幾條酥炸小魚。
第二天一大清早,喬薇薇在床上打了個滾兒,是被兩個人說話的聲音給吵醒的。
一個是宋淮青,還有一個是小紅毛,小紅毛顧名思義,染了一頭紅彤彤的頭發,帶著個鉆石耳釘,穿得衣服模樣倒是不便宜,但是那造型讓喬薇薇屬實不敢恭維。
小紅毛嘴里咬著根煙,沒點,一邊蹲下來看行李箱里面的東西,一邊嘖嘖感嘆“哥,這些你都不要了啊,多可惜啊。”
呂鋒是宋淮青之前在東市的好友,很難想象,人們口中別人家的孩子、走到哪里都是干凈清冷的宋淮青,會跟這樣一個刺兒頭學渣是好朋友。
但事實就是,如果非要讓宋淮青在東市那些人中挑一個好朋友,那就是呂鋒了,這個人雖然看著不著調,但是卻比任何自詡高人一等的精英子弟們有人情味兒。
破產那陣子,以往那些不停湊上來跟他套近乎的人全都偃旗息鼓,有的心性差點,干脆直接對他翻白眼。
只有呂鋒,火急火燎的打電話要拉他出門散心,就怕他想不開爬到哪棟樓上面搞自殺。
到這來也是,市里人都傲氣,一提到鄉下大抵就會想到土里土氣臟兮兮這種詞,全都會嫌棄得不行,但是呂鋒從村口沿著他的指示一路進來的時候什么表示都沒有,就跟這一趟其實是過來春游的一樣,走進他家里的院子,還夸了一句干凈敞亮。
雖然,宋家的房子雖然是村子里獨一份兒的氣派,但那跟別墅也是不能比的。
宋淮青也蹲下來,翻著里面的東西,收拾的時候是有點舍不得,但是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那些未知,他總覺得手里攥著些錢要踏實。
他父母臨走雖然告訴他會打錢過來,但是那太不靠譜了,他知道那兩個人的情況。
說句心涼的話,他現在誰也不信,只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