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昨天還在流血的傷口今天已經愈合了,連結痂的傷口都沒有,要不是那一塊被他剪掉的毛毛有點難看,跟其他地方漂亮的長毛毛格格不入,他可能都找不到這塊受傷的地方了。
“這就好了”宋淮青有點兒驚奇,還有點兒不放心,輕輕捏了一下那個地方。
喬薇薇沒什么反應,其實是有一點疼的,但是那點蚊子叮咬一樣的疼,她連眼睛都懶得眨一下。
宋淮青見她真的沒事,放了心,雖然也有點疑惑,小貓的傷口是不是會好得這么快,但是那種疑惑也不過是從他的腦中一閃而過,并沒有留下什么蹤跡。
他用一只手托著小白團子走向床邊,然后問她“餓了嗎”
下午收拾房間的時候,他順帶還把冰箱給收拾了,冰箱里面的東西不多,除了剩下喬薇薇白天吃剩的那兩條魚,還有兩顆新鮮的蔬菜,三個饅頭,一袋雞蛋,下面的冷藏室里還有一袋小拇指那么大的小魚,一盒凍起來的青蝦,和幾根村口小賣鋪買來的冰棍。
宋淮青把小魚挑了出來,準備給小貓做炸小魚,這個簡單,他以前在家里看董紹春也做過,蝦仁可以化了凍剝出來,剃去蝦線,用水煮熟了給貓吃。
貓咪愛吃小魚,肯定也喜歡蝦仁。
宋淮青揉著她蓬松的毛毛,喬薇薇被擼得非常舒暢,開心的在他手心兒里打滾。
少年摸了摸貓咪的小肚子,覺得她現在可能還不餓,就抱著她看了一會兒書。
東市與祿江村同屬一個省市,用的都是一樣的教材,他在東市最好的私立學校常年做年級第一,一點都不擔心自己轉學后的學業問題。
不過
今天發生了那么多事,那么多足以改變他這一生軌跡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真的能看得進去書呢。
少年已經十多歲的年紀,看似堅強懂事,但也不過只是十多歲罷了,十多歲正是敏感纖細的年紀,每個人看他的眼神和表情他都一分不落的記在心里,那一幀幀一幕幕都被他藏在心里,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刻,有些凄楚悲酸的涌上心頭。
喬薇薇安安靜靜的在書邊趴了一會兒,研究著英語單詞旁邊的插畫圖,忽然發覺面前的人好久都沒動過了。
她揚起小腦袋,只見少年已經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喬薇薇以為他在哭。
在這落針可聞的房間里,她小心翼翼屏住呼吸,聽了半天,都沒聽見或壓低或隱忍的哭聲。
喬薇薇不確定的叫了一小聲,伸出爪子去扒他的胳膊,還不小心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兩道白印子。
聽見乖軟的貓叫聲,少年又沉默良久,才放下自己的雙手。
喬薇薇咪嗚咪嗚的叫著,順著他的胳膊往他的身上爬,雪白的燈光下,那黑亮的眸子雖然沒有眼淚,但是那纖濃的黑睫上卻沾了幾顆小水珠。
不知道是可眼淚,還是呼吸凝成的水汽。
少年嘆著氣,掐著小貓的兩條腿把她給抱起來,跟抱個小孩兒一樣,與她面對面,露出一個笑,嘆了口氣,問“怎么又不安分了”
“喵嗚。”
小奶貓伸著爪子往前夠,終于蹭到他的臉。
小奶貓黏人的在他的臉上蹭來蹭去,又嬌又嗲的叫,把宋淮青發酸發燙的心臟蹭得軟成一灘水,脖子也發癢。
他干脆倒在椅子的靠背上,任由她作怪。
很奇怪,連活生生的人都不懂他,但是他卻覺得自己被一只小貓給安慰到了,這只小貓好像很懂他,而且不止一次,他覺得她能聽懂人話。
要是他的貓真的是一只小妖怪就好了,這樣,還能跟他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