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薇薇吃飽了,晚宴也結束了,兩個人坐車回家,她看著外面的街道,忽然喊了停車。
喬薇薇一只手摁在玻璃上,轉頭跟宋淮青說“我想要花。”
宋淮青也朝窗外看去,是一家街角的花店。
這倒也不是什么無理要求,宋淮青開門下車,看著她。
喬薇薇把窗戶降下來,然后扒著窗戶看他。
宋淮青問“不下來”
不是要花嗎
喬薇薇眼巴巴的說“你給我買。”
宋淮青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花店。
店主透過窗戶看見了兩個人,笑得簡直合不攏嘴,這應該是關店前的最后一單了,運氣真好,居然是個有錢人。
于是店長小姐姐洋溢著熱情的微笑,好話不要錢,裝了一籮筐,“不知道車上的美女是您的女友還是夫人呢,她很漂亮,只有這束花才配得上她您看它的花型,是不是很特別”
店長捧出一大束鮮嫩的朱麗葉玫瑰,宋淮青環視花店,根本不懂這些,他也從沒給別人買過花,只不過低頭看著這一大束軟桃色的漂亮花朵,莫名想起了車中人嬌嫩的臉龐。
他利落的付了錢,捧著一束花走下了花店的臺階。
喬薇薇趴在窗邊,看馬路對面,一個高個子大長腿、穿著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從夜與燈的輝煌之中朝她走來,深色的輪廓之上,白皙的面龐與淺色的嬌嫩花朵慢慢從光暈中脫穎而出,揉成她眼中唯一的亮色。
喬薇薇打開車門,朝她的花撲了過去。
宋淮青見她撲過來,下意識舉起自己的胳膊,不讓她壓癟那束花。
喬薇薇撲了個空,抱住了宋淮青勁瘦的腰,車流駛過,車燈映在喬薇薇的眼中,她不高興的憋憋嘴,伸手,夠到了自己的花,低頭聞了一下。
朱麗葉玫瑰的香味并不馥郁,但是這種話真的很漂亮,喬薇薇抱著花,抬頭看她面前的人“宋淮青,你有沒有覺得,咱們家的前庭后院,也缺一些花啊,每天起床拉開窗簾都光禿禿的,丑死啦。”
宋淮青推著她往車里走,“嗯”了一聲,在這微涼的夜晚,胸腔涌進一些溫暖的東西,讓他的心尖開始發軟。
他已經很久沒聽別人說關于“家”的話題了,時隔這么多年,這樣的話竟陌生的讓他有些愣怔,但是提前卻也沒有想象中的不適,反而有些高興。
喬薇薇抱著那一大捧朱麗葉玫瑰坐回車子里,這一次,車子沒有再在半路停下,直接駛回了熟悉的宅邸。
喬薇薇今天很開心,走路的時候都哼著歌,她踩著高跟鞋穿著拖地長裙跑得四平八穩,沒有半點之前連車都下不去的模樣,宋淮青走在她后面,看著她走過灰色的路面,他看看庭院的道路,看看兩邊的路燈,對著路燈后那一片漆黑皺起了眉。
喬薇薇說得對,這里是少了些東西。
晚宴過后,一直在等消息的云皓行就開始著急了,因為喬薇薇沒主動聯系他,而且非常不巧的,他這里的資金周轉出了點小問題。
只要喬薇薇能幫他拿到宋淮青的文件,他咬咬牙就能把這點小危機挺過去,但如果喬薇薇
云皓行拒絕想這樣的可能。
他打了三次電話,第四次的時候,喬薇薇終于肯好好跟他講話了,但是她拒絕了他的見面邀請,輕描淡寫的說“那副畫太貴了,兩千萬根本買不下。”
云皓行的聲音有些急切,“那錢呢,你先把錢還給我,我有用”
喬薇薇的語氣有些怪“雖然買不起畫,但是兩千萬能買別的啊,我買了塊古董手表送給宋淮青了,他很喜歡呢。”
喬薇薇撒謊眼都不眨一下,此時的她正叼著個棒棒糖,盤腿坐在一樓的沙發上,握著一個手柄大殺四方,她操控的小人過五關斬六將,遇見攔路的小怪獸就揚起鞭子一頓打。
云皓行趕緊問“那東西呢,你拿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