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剛到那處院落,就見之前那小廝立在門前,一看到姜懷雪和劉義山,也沒動作。
“二位總算是來了啊,”小廝卻不像之前那樣殷勤,只是冷冷地看著兩人,“請吧。”
姜懷雪和劉義山對視一眼,思索三秒,又不疾不徐地朝房內走去。
看來事情不好辦了。
小院內的大堂中,擺設有些奇怪,桌子齊全,椅子卻全都消失不見。
簫鐘面無表情地端著一杯茶,掀開蓋子喝了一小口就放于桌上。
茶杯和桌面碰撞,發出比平常大的聲音,茶蓋本就沒放好,再加上力氣又大,茶蓋滑落,在桌上轉了半個圈,留下幾道深色水痕。
三天前,他聽留守家中的小廝說完買房人的事情之后,就知道那買家給自己那蠢小廝給下了個套。
不過是一個唱紅臉嚇唬小廝,一個唱白臉不著痕跡壓價,又做出一副“你不賣我,我可以賣別人”的樣子,就把那只是伺候人的小廝給唬住了。
他在京城經商數年,連這些都聽不出來,那也白混了。
若是換了他經商之處的小廝,他早就發賣了,可這小廝是特意伺候他母親的,他母親用慣了,他也不好更換。
于是,他打算從這買家身上找補。
他當初買這院落的時候只是三百兩,他這次離開京城也沒抱著一定要賣出去的想法,不過是想宰一個冤大頭罷了。
他喜歡姜懷雪的話本子,算著日子,若是姜懷雪以后出單卷了,他定要回京城買上那么幾本,這地方也是個落腳之處。
三百兩他是不會賣了,他直接提到五百兩,不好生地把這冤大頭給坑一把罵一頓,難解心頭之恨。
院外喧鬧,簫鐘知道是買家來了,也不出門迎接,只是端起茶杯把玩。
“我家主人就在里面了,”小廝把人帶到,側身示意姜懷雪兩人進門。
“二位真是好手段,就我那蠢”簫鐘抬頭,正準備說些嚇唬人的話,就看到了姜懷雪,就硬生生地把后面幾句罵人的話給咽了下去,喉嚨一噎,于是就咳嗽了起來。
“唔咳咳咳”簫鐘一邊喝茶一邊咳嗽,小廝見狀,立馬上去拍了兩下簫鐘的后背。
姜懷雪見小廝臉上冷冰冰的表情,又見這人剛剛見到他就咳個不停,心中也有些奇怪,只是站在一邊不言語。
不過就是看那一直咳嗽的人很面熟,一時想不起來。
“快,給咳姜先生看座,”簫鐘咳嗽之余,看到姜懷雪還在一邊坐著,立馬叫小廝看座位。
“啊看座”小廝撓頭,“可是老板,你不是把椅子全給拿出去了嗎”就是為了折辱一下那壓錢買房的人。
當然了,小廝也是顧忌著買房的兩人還在,沒把后面那句話給說出來。
“出去抬”簫鐘已然咳嗽完,喝了口茶潤嗓子,起身,撩袖抬手拍了小廝腦袋一巴掌,“叫你去抬凳子就去抬凳子”
小廝捂著頭,灰溜溜的去后院抬凳子了。
“姜先生,你就是買房的人”簫鐘收起臉上的不耐,換上一副笑顏,“早說嘛是您我直接便宜出。”
“抱歉,請問”姜懷雪看著人熱切的樣子,頗有些不好意思。
簫鐘笑了“簽名,一份自己看,一份推薦別人看,一份收藏”
“原來是你”這人一說簽名,姜懷雪就知道了,“實在不好意思了。剛剛沒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