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的時候,校園公告欄里多出了一張對許家豪的處分公告。
處分公告上的文字言簡意賅,主要內容有兩點,一是校方已經將做出嚴重霸凌行為的許家豪送警偵辦,校方絕對不會為了維護學校的表面聲譽而包庇校園霸凌者,霸凌一經發現,立刻嚴懲不貸。二是校方將持續加強以及重視對學生的思修道德教育,確保學生們都能一直身處在友善和平、適合學習的校園環境里。
周始看完處分公告抬腿離開的時候聽見不少男生都在議論。
“真的打的是那個陳俊一嗎我好像有聽說過陳俊一他家好像是警察世家哎。”
“我也聽說過,宜東縣政府警察局局長好像是他爸。”
“這個許家豪可真會挑人打啊”
“勇氣可嘉,實在是勇氣可嘉啊”
“真是飯可以亂吃,人不能亂打啊。這個許家豪搞不好要蹲大牢再也出不來嘍。”
“我有找七班的朋友打聽過,他說是許家豪直接抄凳子把陳俊一的頭給砸了,估計這次可能不會是移送收容輔導這么簡單。”
“那就蹲大牢吃牢飯唄。敢做就要敢當嘛。”
“嘖嘖嘖,警察局局長的兒子他都敢打,這還不得牢底坐穿啊。”
男生們興奮八卦的議論聲隨著周始的逐漸遠離而變得模糊不清。等到徹底聽不見嘈雜人聲的時候,周始在腦海里問王詮勝,“以前霸凌你的人得到了應得的懲罰,你怎么只開心了一個瞬間就立刻不開心了呢”
春日里陽光總是明媚,即便是中午,也并不曬人。王詮勝感覺身體被曬得暖洋洋的,于是聲音也不由自主的跟著變得有點慵懶,“我不在意許家豪。所以這種事,只開心一個瞬間也就夠了。”
周始聞言輕笑道,“你好豁達啊。”
王詮勝就笑,“什么豁達不豁達的。就只是懶得在意他而已。”
風把一瓣雪白瑩薄的李花吹落到了肩膀上,周始在伸手將花瓣拂去時,冷不丁地在腦海中問王詮勝,“那你還在意柯宇哲嗎”
“啊”王詮勝驟然聽到周始用沒有聲調起伏的聲音念出柯宇哲的名字,短短地愣了一瞬,“你話題轉換得好突然啊。”
周始問,“那這個問題,你能回答我么”
回答當然是可以回答的,又不是什么不能說的秘密,更何況,周始想要知道。于是王詮勝就坦然回答道,“現在他對我來說就是個普通同學,我早就不在意他了。周始,你突然提他干什么啊”
“沒什么。”周始輕聲道,“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有沒有從那段黑暗的經歷里走出來。既然你已經走出來了,我也就放心了。”
王詮勝笑了笑,道,“你真的不用擔心我。現在我有你一直陪著,一切都很好。那個,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周始,有你跟我在一起,我有時候光是被太陽曬著,就會覺得活著真好。現在這樣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