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都解除之后余真軒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眼睛一直亮得跟掉進了星星一樣。
與此同時,周始明顯感覺到余真軒對自己的態度好上了不少,不僅不會動不動就朝他晃拳頭威脅了,甚至還會時不時地朝他投來欣慰感激的一瞥。
這亮晶晶的目光周始是坦然受著沒什么感覺,但王詮勝卻覺得有點良心不安,“他怎么回事啊明明你剛才才險些把他給氣吐血,他現在怎么看起來就跟好像根本沒有發生剛才那回事似的呢他這也太不記仇了吧。”
周始道,“小狗狗怎么會記仇呢。”
王詮勝,“你把他當人看啊”
周始笑了笑,道,“我們走吧,保健室留給他們培養感情。”
“咦你還挺有眼力見的嘛。”王詮勝沒忍住吐槽道,“明明你之前還很不看好他們。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周始也不解釋,只是笑道,“那我留在這里繼續打擾他們”
“別別別,千萬別。”王詮勝一想到他那恐怖的氣人能力就有點想起雞皮疙瘩,“咱們還是趕緊走吧。你可千萬別再霍霍他們了。再霍霍下去,我都擔心他倆會聯手讓我們當場從保健室轉送急救室了。”
“我有那么欠扁嗎”
“唉,看來你對你的欠扁程度真是一無所知啊。”
就在周始一邊和王詮勝在腦海中聊天,一邊拉開保健室門抬腳準備朝外走的時候,裴守一突然出聲了,“王詮勝,你怎么突然要走了啊去哪兒啊”
周始頓住腳步,轉過身說道,“去圖書館。”
這個回答出乎了裴守一的意料,“為什么去圖書館啊你不是說老師講的內容你都會,沒有學習的必要么”
周始回憶了一瞬,道,“我原話說的是老師講的內容我都會,沒有待在教室里學習的必要。沒有待在教室里學習的必要并不代表我沒有待在圖書館里學習的必要,裴醫生,你不要斷章取義,我沒有那么狂妄自大。”
裴守一聞言唇角抽了抽,“行行行,你不狂妄自大,是我斷章取義、眼拙耳背行了吧”說著他不由得好奇問道,“你為什么能把你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記得一字不差啊王詮勝,你該不會患有超強自我記憶癥吧”
超強自我記憶癥就是超憶癥,得了這個病的患者的大腦擁有自動記憶系統,卻不具備選擇記憶的分支。患者能夠清楚明晰地記得每一天、每一刻、甚至是每一秒發生的每一個細節,記憶從不停止、無法控制、不被遺忘,大腦會逐漸變成一個記憶垃圾堆,從而導致得病的人失眠抑郁、乃至于精神崩潰。
周始定定地看著向他提出這個問題的裴守一,面不改色地淡聲說道,“沒得那個病。我的記憶力只不過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上一些罷了。”
記憶力僅僅只是比普通人要稍微好上一些的話,真的就能把自己之前隨口的話一字不差地復述出來嗎
因為背著光,對方的臉大半籠罩在了門框底下的陰影里。陰影底下他的眼睛平靜幽深,無波無瀾,裴守一從那里面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其他分明的情緒。
裴守一同對方視線交匯了一瞬后便垂睫避開了。他心里雖有疑問,但卻并不準備追問,“之前我說我欠你一個人情,不是在開玩笑。王詮勝,在你需要我還你人情的時候,就來保健室找我吧。”
聞言周始唇角稍稍彎了彎,“知道了,再見。”臨走之前他特意朝眼睛黑亮得仿佛在熠熠生輝的余真軒頷了頷首,“余真軒,我們π節上見。加油。”
說完他轉身關上了保健室的門,抬腳走到了室外的明媚陽光下面。
春日的陽光照得溫柔,春日的輕風也吹得溫柔。蔚藍明澈的天空中云朵像一架架紙飛機一樣隨風浮動,陽光錯金一般透過罅隙往下散落,路旁李花雪白,沁人芬芳。
周始走了近一百米后見腦海里還是沒有動靜,便主動問道,“王詮勝,你沒有問題想要問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