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守一醫者仁心,積德行善,這半輩子從來沒有干過一件缺德事,究竟為什么會遇到眼前這么個自戀狂缺德鬼啊上輩子造了孽嗎
見裴守一只是眼神呆滯地看著他,并不出聲反駁,周始便問他,“裴醫生,你怎么不說話了”
裴守一突然連冷笑都變得費勁起來了。我能說話嘛我我一開口說話你就侮辱我的人格、說我想要偷看你洗澡我能怎么辦
裴守一在心里連著默念了三遍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而后才開口道,“王詮勝同學,您慢慢洗。”說著他露出了一個慣常掛在臉上的虛假笑容,“您慢慢洗,我這就離開。”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身上的白大褂都忘了脫。
周始,“”
等到保健室的門真的被裴守一在出門的時候順便帶上之后,王詮勝這才精神恍惚地出聲了,“你、你、周始你竟然把裴醫生給氣走了啊。”
周始也有點精神恍惚,“可他不是患有情感缺失癥么。明明都已經情感缺失了,他怎么還神經這么敏感、精神這么脆弱啊看來醫者不自醫這句話果真沒錯啊。”
聽了這話,王詮勝瞬間發覺裴守一的果斷離開十分明智正確,“這關醫者不自醫什么事啊。趕緊洗澡去吧你”
在周始走進淋浴間洗澡的時候,裴守一走在校園里一邊呼吸新鮮空氣一邊在心里默背莫生氣,“裴守一,莫生氣。莫生氣啊莫生氣,人生就像一場戲,因為有緣才相聚。”
第一句剛背完,裴守一就忍不住突自生起氣來。
誰要跟王詮勝那個腦干缺失的自戀狂王八蛋有緣相聚啊如果我有罪的話法律會制裁我,而不是讓我跟王詮勝這個只會氣我的白癡智障孽緣相聚啊老天爺,要是我多做善事的話,你能不能把我跟王詮勝那個死番仔的緣分收走啊
裴守一剛在心里喊完沒幾分鐘,做善事的機會就來了。
就在他走了大半個校園才好不容易把莫生氣給完整地背完了一遍的時候,他在校園的偏僻角落里撞見了校園霸凌事件。
裴守一立刻把握住了做善事的機會,肅著臉道,“喂,你們幾個欺負同學喔都幾年幾班的班級姓名報一下。”
幾個正在欺負人的男生一看到裴守一身上的白大褂就立刻認出了他是校醫。他們紛紛對視一眼,接著轉身就跑。
裴守一走近被霸凌的男同學。對方長了一雙可愛的狗狗眼,目光有點兇,配上被打傷的正在淌血的唇角,看上去很像一只可憐的流浪狗。
“你沒事吧”
“走開”
不僅目光有點兇,說話也挺兇的。不過裴守一覺得兇不兇的無所謂,畢竟他醫者仁心,不會對流浪狗狗一樣的可憐男同學放任不管。
“跟我去保健室。”
“你走開啦”
裴守一不走開,并且伸手去攥對方的手腕。結果就在他攥上對方手腕的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對方張開嘴巴咬住了。
這種咬不是啊嗚一口的那種小狗咬法,而是流浪狗的那種兇狠咬法,直咬得腮幫子都在顫顫抖動。
牙齒咬進皮肉的那一刻裴守一心累無比。
靠北。
同學,雖然我覺得你看起來很像流浪狗,但你也不能真的像流浪狗那樣狠狠咬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