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侯那么大的罪孽,人證物證俱在,慶明帝卻始終不肯殺他,若只是看重他那為大周斂財的本事,恐怕還是有幾分牽強。更深一層的緣由,或許是他們之間彼此牽制著什么。
蘇柏還在那里說著,“看當時那每月的用量,即便有人從中漁利的可能,不過皇后當時的病情定然也是極兇險的,也難怪她這十幾年來病怏怏的了。”
趙承淵問道,“可有皇后最近幾日的脈案”
蘇柏搖頭,“太醫院里連個當值的太醫都沒有,恐怕他們這幾日都沒回過太醫院。”
他笑瞇瞇道,“君子一言,你可不能反悔,半年之后放我自由。”
趙承淵目光沉沉,“絕不反悔。或許,會更早。”
蘇柏看他眼中隱隱帶著殺氣,不由心神一震,“你你不會要動手了吧”
趙承淵淡聲道,“快了。但當務之急卻不是這個。”
皇后的病情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當務之急是要先保住皇后的性命才是。
第二日用過早膳,韓鈞又拉著女婿去練武場。
趙承淵道,“老院使老糊涂了,只他診脈岳丈大人恐怕也不放心,不若再找幾個太醫來給攸寧診診脈。”
跟在韓鈞屁股后面的陳衡戈附和,“是應該,是應該,穩妥點好。那個老院使每回見了我都問我是不是你兒子,就離譜”
韓鈞疑惑道,“不是說太醫一直沒出宮嗎,去哪里尋”
趙承淵道,“去太醫的府上。”
韓鈞派韓青去各太醫的府上轉了一圈,不出所料地空手而歸。
之后,趙承淵便動身進宮。
他進宮后,便發現宮中禁衛又嚴密了許多,在暗處不知有多少暗衛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趙承淵泰然自若,從容不迫地漫步宮道。
成郡王迎了上來,一如之前的不茍言笑,拱手朗聲道,“王爺可是來給太后請安的”
趙承淵道,“內子最近身子不適,定國公又嫌老院使糊涂想尋太醫診脈,卻一個都沒尋到。本王來看看,皇兄可是龍體欠安”
成郡王蹙眉道,“王爺想見皇上,恐怕是沒那么容易。”
趙承淵道,“本王手中尚有幾粒丹藥,雖說不能包治百病,不過它最大的好處是能挽留人的生機,若太醫們治了三日都不見效,可以試試這丹藥。”
成郡王眸色微動,“可是王妃救湘兒的那丹藥”
“正是。”
成郡王頗是意外,皇上對晉王和晉王妃屢下殺手,晉王竟然還要花如此大的代價來救皇后。
他想起前幾日那些晉王府飄來的燈籠,想必晉王是怕皇后出事,皇上震怒之下會遷怒晉王府吧。
成郡王道,“王爺不如先在御花園賞賞花,下官去去就回。”
趙承淵頷首,踱步往旁邊御花園的方向去了。
成郡王到了坤寧宮門口,門外守著守著的除了宮人和侍衛外,還有太子趙宸。
太子從前日起每日都要在宮門口待上許久,端得一副孝子的模樣。
成郡王先對著趙宸行禮,方問吳儉,“吳總管,皇上可有出來過”
吳儉重重嘆了口氣,緩緩搖頭。
成郡王道,“晉王以為是皇上龍提前按,頗為憂慮,說他手里剛得了幾粒救命丹藥,就是當初保忠國公世子三月生機的神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