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失夫君和兒子,如
今已對皇家死了心,她勸慰女兒,“廖氏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皇家就是龍潭虎穴,你姑祖母連你父兄都保不住,以后又如何能保得住你。”
在經過靈堂時,她腳步停了下來,問身邊的丫鬟,“廖元思人在何處”
“回郡主,您方才離開后廖先生并沒有跟出來,一直在暖閣喝茶。奴婢方才還看到下人去給他送茶水點心。”
王采丹轉去了靈堂后一進。
她掀簾進暖閣,廖元思果真還在那里。
他閑適地坐在榻上,手肘支在炕桌上,微笑看著她。
“郡主可是接到圣旨了”
“原來你早就知道。”王采丹冷冷看著他,“這圣旨是你跟皇上求的”
“我如今是白身,哪里有面圣的機會。”
廖元思拿起一個玉白瓷杯,斟上茶,又將茶盞放到自己對面,“喝了這杯茶,我告訴你是誰求的。”
王采丹走上前,端起茶盞一飲而盡,又重重放下茶盞,“你說吧。”
廖元思搖頭嘆息,“郡主一向沉穩大氣,氣度非尋常閨秀可比,今日卻是沉不住性子了。你如今雖失了父兄庇護,卻依然是丹陽郡主,該有的氣度還是不能丟了才是。”
王采丹沉臉道,“你到底說不說”
廖元思笑,“昨日傍晚晉王進宮一趟,請他的人是慈寧宮的魏公公。今日一早,皇上就在早朝定了你我的親事。郡主心思玲瓏,你說那人是誰”
王采丹身子晃了晃,臉色驟然蒼白如紙,“晉王”
不可能
晉王怎么會插手她的親事,怎么會將她往火坑里推
她搖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廖元思道,“你若不信,大可以進宮問問太后。其實我也好奇,晉王是因著什么來撮合你我的。是為了報答我合作之恩,還是為了旁的。”
他總感覺,那背后之人是晉王。
可晉王如此明目張膽地去游說皇上為他們指婚,又有些不合常理。晉王怎么會輕易授人以柄
王采丹知道皇上不想她入太子府,可晉王呢,他為何要這么做
從小到大,她對晉王一直都足夠尊重,足夠真誠,處處維護他的威嚴,父兄但凡有不利晉王的言行,她必出言維護。
晉王難道就不知道嗎
他為何要如此對她他如何下得了這個狠心
王采丹抬腳就往外走。
她回房寫了折子,讓府中管事送去皇宮。
當天晚上,她就得了信兒,太后許她次日早上進宮。
王采丹在靈堂守了一夜靈,第二日一早就穿上郡主冠服,梳妝妥當進宮。
她以往進宮如同進自家家門,穿著隨意,進出自由。如今,她不得不謹小慎微,不可在規矩上讓皇上捉到把柄。
可饒是如此,她依然在宮門口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方得了許可進宮。
宮里的太監宮女,對她不復熱情,即便他們表面上恭敬,可從細微之處她仍能察覺他們的幸災樂禍和鄙夷。
走在綠瓦紅墻的深深宮道上,她忽然明白,為何那么多人拼死也要身居高位。
那個她曾經棄之如敝履的身份,或許真的是她安身立命的根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