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采丹扶著母親跪下。
她看到小太監手里捧著的托盤,上面擺著兩卷圣旨。其中一份,應該是封爵的詔書,或是公爵承襲,或是降爵承襲。
那么另一份是什么
果不其然,吳儉先宣讀了封爵詔書,由王蒲承襲公爵。
王蒲臉上的喜色和得意壓也壓不住,連連叩頭謝恩,言行舉止間的輕浮下作愈加讓人不忍直視。
王采丹深感無力,這樣的人做家主,鎮國公府前途暗淡,恐怕以后鎮國公府要成京城的笑話了
她正腹誹著,便聽吳儉宣讀另一道圣旨。
“朕奉皇太后慈諭:鎮國公府嫡女王采丹秉性端淑溫良、持躬淑慎,太后與朕躬聞之甚悅。今臨州廖氏兵部左侍郎之長子廖元思年已弱冠,適婚娶之時,當擇賢女與配。值王采丹待宇閨中,與廖元思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配廖元思為妻,三月內擇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王采丹臉色大變
她顧不得規矩,霍然站起身,“這當真是太后的意思”
“圣旨上如此說的。”吳儉不緊不慢卷起圣旨,雙手捧著,“郡主接旨吧。”
王采丹嘴唇顫抖著,她搖著頭不肯接旨,“我不信,姑祖母怎么會將我許配給廖元思我不信”
吳儉穩穩捧著圣旨,說道,“郡主,抗旨是死罪。”
王采丹依然筆直站在那里不動,臉色青白。
她不能接旨,她不能嫁給廖元思
王夫人從悲痛中抽離出來,腦中有了些清明,她見女兒竟要抗旨,忙伸手去拉王采丹的手,“丹兒,有什么事先接旨再說”
王采丹不為所動,她腦中一片空白,咬著牙站在那里。
王夫人一面低聲下氣與吳儉道歉,一面勸著女兒。
剛襲爵的王蒲正在得意之時,聽說王采丹竟然被指婚給廖元思那個教書先生,在短暫地為王家錯失一個太子妃而惋惜之后,他心中油然升起一股暢快。
她王采丹若當不成太子妃,在他堂堂國公面前算得了什么
王蒲起身上前擺出國公的威嚴來,皺眉呵斥道,“丹陽,不得胡鬧,趕緊跪下接旨”
說著話,一邊伸手去拖拽她。
王采丹重重甩開他的手,對吳儉道,“吳總管,可否容我先見太后一面。”
吳儉道,“郡主想見太后雜家不攔著,不過您若此時不接旨,便是抗旨了。”
他說話時,身后的御林軍侍衛皆上前兩步,作勢要拿人。
王夫人臉色刷白,拉著王采丹的手哀求,“丹兒,你是要讓闔府再進大獄嗎”
王采丹閉了閉眼,跪下接旨。
吳儉完成了差事,笑道,“恭喜郡主。如此,雜家便回宮交差了。”
王采丹握著圣旨,“我也進宮。”
吳儉笑道,“郡主有所不知,因著之前鎮國公謀反之事,如今宮禁比以往嚴了許多。您若要進宮,得先遞折子,太后和皇上允了您才能進宮。”
吳儉帶著眾太監和侍衛離開了。
王采丹臉色鐵青,抱著圣旨往回走。
王蒲在她耳邊聒噪,訓斥著她不懂事。
王采丹充耳不聞,她此時沒有力氣去與他爭高低。
王夫人看了王蒲一眼,王蒲到底還是忌憚當家主母的威嚴,拂了拂袖子,闊步走到了眾人前面。
王夫人只知廖元思是府里的教書先生,來自臨州清貴廖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