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思坐到暖閣的塌上,提起小爐上暖著的茶水,替自己斟上一盞,茶葉在茶杯中浮浮沉沉,煙霧裊繞。
他端起茶盞,對著窗外月洞門那抹一轉而逝的裙角微笑,“你會回來的。”
王采丹回了靈堂,看了大哥的棺柩片刻,方在自己的位置跪下。
王蒲又挪了過來,打探道,“廖先生說了什么”
王采丹沉著臉沒有說話。
王蒲又問,“你對廖先生說的那話是什么意思,他怎么是毒蛇了”
王采丹冷冷道,“二哥身為男兒,除了這般四處打探,就不會堂堂正正做些事嗎”
王蒲強壓著心中不悅,說道,“既然事關鎮國公府,我自然要打探清楚。大妹什么都不說,是不將我這個二哥看在眼里嗎”
王采丹本就心中憤恨,這王蒲卻不停地聒噪不肯罷休,若真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父兄傷心也就罷了,偏他不過是為了彰顯自己未來家主的地位。
她再也忍不住,出言譏諷道,“對,我是國公府嫡長女,丹陽郡主,我憑什么要將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子看在眼里”
“你”
王蒲漲紅了臉,他沒料到她會如此說。畢竟她一向說的是自家兄妹不分嫡庶。方才自己那般說,也是想激她說說廖元思罷了。
他一甩衣袖,怒道,“大妹可不要講話說得太絕即便你將來身居高位,若無母族兄弟的扶持,你當真以為自己的富貴路就能走得順遂了”
王采丹抬頭冷眼看他,“若我的兄弟連自己父親兄長死了都不知傷心,只顧拉攏人心,圈占地盤,我還能指望他什么”
王蒲被說中心事,眼看著其他弟弟妹妹都看了過來,他羞愧難當,說了句“家和萬事興,我不與你計較”便拂袖離開,回到自己的位置。
王采丹這才清凈下來,低頭想著廖元思說的話。
廖家的仇是必然的了,可那幕后之人是誰羅大人,晉王
晉王真的會對王家下殺手嗎
她正想得入神,下人進來稟道,“夫人,郡主,宮里來圣旨了。”
眾人皆是一愣,心頭涌起不安。
圣旨,不是懿旨,卻不知迎接他們的又是什么。
鎮國公夫人哭得厲害,哪里聽得到旁人說什么。倒是王蒲先一步起身,環視一圈道,“大家都趕緊回去換衣裳接圣旨,萬不可失禮授人以柄。”
眾人今日也習慣了王蒲指手畫腳,紛紛起身離開靈堂。
王采丹走到王夫人身邊,扶起她,“母親,先去接圣旨。”
至于皇上的圣旨是什么,她猜不透,也不敢猜。
以皇上落井下石的性子,她總覺得不會是多好的消息。
眾人換掉孝服,穿著素凈地去了外院接旨。
在看到傳旨太監時,王采丹一愣,是御前大太監吳儉。
他可從不輕易出來傳旨。上一回他出來傳旨,還是去定國公府送賜婚懿旨。
吳儉笑瞇瞇地對著鎮國公夫人和王采丹道,“夫人,郡主,跪下接旨吧。”
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