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卻搖了搖頭,說道他這次來滄波城其實是為了尋人。
至于找誰,他沒細說。諸長泱見他臉上有幾分異色,也就非常識趣地沒再問。
說話間,三人已經穿過滄波城恢弘的城門。
進入城內,入目便是寬闊的青石大道,兩邊商鋪林立,酒旗飄飄,喧鬧之聲充盈于耳,讓人心緒也為之一闊。
諸長泱四處張望“不知客店在哪個方向”
沈遮見狀說道“長春樓大婚舉行在即,這時間恐怕不好找客店。兩位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妨下榻到小弟家中,正好諸兄還要交貨給我,也省得再跑一趟。”
諸長泱疑惑“你家”
剛才沈遮明明提過自己是吞川山人士。
沈遮微微一笑“家父在這里有些小生意。”
諸長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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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遮倒提醒了他一點,如今的滄波城就像旺季的旅游景點,四面八方的人都往這趕,住宿可想而知有多緊張。
最重要的是,請帖的事,讓諸長泱見識到修真界的市場有多黑,就算這會還有空房,價格恐怕也不簡單。
秉著能省就省的原則,諸長泱應了下來,君倏自然隨他。
然后,諸長泱就猝不及防地又被傷害了一次。
“這就是你家的小生意”諸長泱看著眼前恢弘的三層酒樓,感覺眼眶都濕潤了。
“正是。”沈遮嘆道,“滄波城人情風土與吞川山大不相同,家父力有不逮,原先在這經營的幾處生意都慘淡收場,如今只剩下這個酒樓了。”
聽起來實在太慘了,指聽的人慘。
諸長泱虛弱地擺擺手“好的,知道了。”
雖然精神上遭受了一些傷害,不過等走進酒樓,看到今日的客房價格牌之后,那點創傷就被治愈了。
托沈遮這個少東家的福,諸長泱和君倏難得享受了一把貴賓待遇。掌柜的給他們撥了上房,并客客氣氣地準備了豐盛的酒菜,搞得諸長泱還怪不好意思的,當即在心里決定,給沈遮的車頭免費升級為定制款。
用過晚膳,諸長泱又去柜臺,想打聽一下新消息,沒想到沈遮也在,正鬼鬼祟祟地和掌柜交頭接耳“你確定消息沒錯,她真的在那里”
掌柜拍了拍胸脯“我辦事你放心,而且我已經找好人引開她”
話說一半,余光掃到諸長泱,立刻話鋒一轉,笑道,“諸公子,你怎么來了”
沈遮聞言,也連忙收住話尾,欲蓋彌彰道“哈,這個月的生意還不錯嘛”
諸長泱“”
略生硬了啊少東家。
聯想到沈遮下午提到尋人時的異色,諸長泱隱約猜到,沈遮這趟行程恐怕不簡單。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諸長泱便裝作什么都沒聽到,笑道“哦,想來問問城里的情況。”
次日上午,諸長泱起了個早,本來想禮貌性地去找沈遮打個招呼,卻得知沈遮已經外出了。
諸長泱也沒當回事,便準備下樓去,結果剛一轉身,相鄰房間的房門立刻打開來。
君倏的腦袋探出來“你準備出門了嗎”
諸長泱“”
說實話,這么久了,他還是沒能完全習慣碰瓷倏這神出鬼沒的狀態。
諸長泱緩了口氣,道“我要去材料行一趟,你要一起去嗎”
如今他已經能夠使用靈火,也就能夠煉化修真界那些富含靈氣的材料。
所以這幾天他白天趕路,晚上便如饑似渴地惡補材料知識。但通過書籍學習始終有局限,想要直觀全面地了解,還是得看看實物。
君倏對行程根本無所謂,他只關心一件事“騎自行車去嗎”
諸長泱“騎。”
君倏下半身從房里邁出來“那我也去。”
諸長泱放棄掙扎“行叭。”
兩人下到樓去,正要出門,不想就在這時,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