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幫我們去警局做筆錄的事還沒來得及謝你,”林言道“等這周末我跟我哥再請你吃飯。”
李湖失笑,“行了,別跟我客氣。這只雞就當你倆給我的謝禮了。”
幾句話的功夫,李湖的心情不知不覺平復下來,覺得下班前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或許是錯覺。
不提紀妄,林言這種小太陽,臉上怎么會出現那么冰冷的神情。
到了出租樓,三人在樓底下見到了正在發傳單的陳阿婆幾人。
幾個阿婆上年紀了,胳膊上配到袖章,神色警惕。
“言言你們下班回來了,”幾個阿婆一窩蜂走過來,將三人團團圍住,塞傳單“街道辦交給我們的任務,最近咱們這片不太安寧,據說涌入了不少陌生人,你們都小心點。”
林言正好奇的翻看傳單,聞言不動神色的瞇了下眼“陌生人”
“對,就咱們這片,跟神經病一樣,”陳阿婆碎碎念“大冷天的不穿襖子,穿著一身電影里那種西裝小皮鞋,還戴墨鏡,成群結隊地排排走,在這幾棟樓門口亂晃悠。”
“他們現在還在”林言問。
“當然不在了,”陳阿婆驕傲的擺擺手,振了振紅紅的袖章“全被我們舉報進公安局了。”
林言“”
張阿婆接了話茬“這次事巧,要不是我們在附近跳廣場舞,還真逮不到他們,你們三個下班晚,走路上見到這種怪人就趕緊打110,別跟他們說話啊。”
三人莫名其妙被當成三歲小孩普及了遍基礎安全知識。
等七八個阿婆終于心滿意足的放過他們,林言總是精神奕奕的臉上也多了幾分蔫勁,狐貍眼耷拉著,靠在紀妄肩膀上緩神。
紀妄本就病懨懨的,被抓著手苦口婆心地教誨半天見人笑一笑,小心被尋仇后,徹底沒了任何表情。
李湖更可憐點,臨走前還被拍了照,幾個阿婆喜滋滋的要給他介紹對象,壓根不聽他說的話。
三人像打了敗仗的將軍,互相攙扶著上樓回家。
進了屋,紀妄自覺地進廚房做飯,油煙機一響,煙火氣息就上來了。
林言往沙發上一癱,打開電視。
隨著晚間新聞的播報,他神游天外的注意力漸漸回歸。
“張氏制藥集團預計于月底推出的新款抑制劑將繼續延期,預計會于十二月底上線各大醫院藥店,延期近一月。介于張氏制藥集團董事長張衡三先生曾于各大公共平臺對此藥劑大力宣傳,此次延期,引來廣大網友不滿,網絡輿論嘩然。”
“接下來,請看本臺記者帶來的最新消息”
畫面一轉,依舊是上次的辦公室,寬闊明亮,窗明幾凈,幾盆綠植擺放在視覺交錯處,令人不由生出心曠神怡之感。
接受采訪的男人笑容苦澀,卻很溫和“抱歉,關于此次新藥劑上線時間再度推遲的事,是我以及整個張氏制藥董事會決策上的失誤,我們會承擔責任。”
記者“您此前接受采訪曾說新抑制劑不僅能穩定信息素,還能提升人的等級,是真的嗎”
“哦,這方面大家盡管放心,如果沒有確切的實驗數據,我是不會胡說的,”張衡三笑“關于新抑制劑的功能,等到它真正上線那一天,我想全世界都會為它著迷。”
記者“張先生很有自信呢。”
張衡三“當然,新藥劑是由通天投資公司主導研究的,我們只負責從旁輔助,請諸位相信我們與通天投資公司,事關廣大群眾切身利益的事,我們不會兒戲。”
看到這里,林言已經高高的挑起了眉。
與此同時,電視機里也傳出記者罕見事態的一聲抽氣“通、通天投資公司是紀氏那個通天投資公司”
采訪視頻上,鬢角斑白,氣質溫和儒雅的男人微微頷首“是的。”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