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利用我一輩子?”燕容泰的語氣突然冷硬起來,就連后背都散發著一股冷氣。
瞿敏彤看不到他的神色,但她也不是傻子,哪會不知道他已經生氣了。
而她也很清楚,他生氣是應該的,畢竟她這樣赤裸裸的利用他,換作是她她說不定更加氣憤。
“二表哥,我知道我很自私,為了讓尹家退婚,為了逃離瞿家,不惜利用你讓你背負罵名。可是我也沒想過要跟你散伙,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是會對你負責的。我只是擔心……”
話到轉折處,她垂下眼眸,收了聲。
燕容泰忽地翻身,面對著她,換他眸光深深的把她盯著,“擔心什么?”
瞿敏彤咬了咬唇,然后抬起眼,認真回道,“我知你心中有人,我不敢肖想什么。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會答應幫我擺脫瞿尹兩家,但是我絕非忘恩負義之人,事成后你若不嫌棄,那我便繼續跟著你,你若嫌棄我和我爹娘是累贅,那我便想辦法另謀出路。總之,你放心,你的恩德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的!”
燕容泰眸子微瞇,“若我一生貧瘠,一生無為,甚至一生流離失所,什么都給不了你,你也愿意跟著我?”
瞿敏彤皺起了眉。
而她這皺眉的動作,直接讓燕容泰寒了臉。
但就在他心口欲失火時,只聽她說道,“難道我們現在不是正如此嗎?你什么都沒有,我也什么都沒有,你要經受燕家考驗,而我要經受瞿家刁難,就連受傷了都無安定之所休養,這同流離失所有何區別?再差的情況,那便是去要飯了。可是要飯也比現在強啊,起碼要飯有自由,不是么?”
燕容泰定定的注視著她,眸光直射著她明亮的眼瞳。
“二表哥,你、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只是在作最壞的打算,不是要詛咒你!”瞿敏彤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以為他誤會了,趕緊解釋道。
“呵!”笑聲突然從燕容泰喉間溢出。
隨著這聲笑,他唇角上揚,眼角彎彎,整張臉剎那間如染上了一層華光,別提多俊美多生動了。
瞿敏彤不自覺的看出了神。
印象中,她從來沒見他這般笑過,沒想到他笑起來如此迷人。
直到一條手臂穿過她脖子,他身子貼近她胸前,她才‘啊’地回過神,然后便要去推他。
“二表哥……你……”
“別動!”燕容泰把她雙手拉下去,沉著嗓子斥道,“我才換過傷藥,你是想我再暈厥一遍?”
“我……”瞿敏彤張著嘴,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沒好氣地道,“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先前是誰說讓我背負了罵名要對我負責的?”燕容泰也是不滿的瞪著她,仿佛在指責她是說謊的騙子。
“我、我是會負責,可是你也別這樣啊!”
“我哪樣了?嗯?”
“你……”
正在這時。
腳步聲停止在門口。
床上兩人也僵住不動了。
柳輕絮他們一臉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因為從他們這個角度看去,兩個人好像疊在一起……
“咳咳!那啥,你們繼續,我們什么也沒看到!”
不是他們要亂闖,而是門開著,宮人說他們醒著,正在里面說話,然后直接把他們引進來……
這大白天的,還都是傷患,誰會想到他們還有這種精神啊!
就在她尷尬的要招呼蕭玉航和楚中菱出去,突然朱婉君從門側擠了進去,激動無比的直奔大床——
“好你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明明與我兒定了親,卻背著我兒勾引二王爺,還爬上了二王爺的床!”
瞿敏彤完全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里,嚇得臉色失血不說,在燕容泰懷里的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顫栗。
燕容泰猛一回頭,寒著臉怒道,“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