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夜潛入大學士府殺人并把瞿敏彤救走的人是二王爺?
可二王爺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他能做到?
如果不是二王爺,難不成是瑧王和瑧王妃?
可要是瑧王和瑧王妃的人把瞿敏彤從柴房帶走,那為何瑧王妃如此閑然淡漠?
一串串疑問在朱婉君心里炸開,但她也算鎮定,很快便將心里那一股慌亂強壓了下去。
首先,瞿敏彤是他們尹家未過門的兒媳,二王爺對瞿敏彤的舉止,已經嚴重越矩了,就算要生氣,也是他們尹家生氣!
其次,擅闖大學士府殺人,不管是何緣故,不管是何人所為,就算鬧到皇上跟前,那也是理虧的一方!
柳輕絮暗暗的觀察著朱婉君的反應,一點都沒讓她失望。
不過她現在沒打算把朱婉君激怒。烤肉嘛,得先把肉腌一腌,上架起火才入味兒不是嗎?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們也是為了他們身子著想!”她起身招呼道,“走,去看看他們,不確定他們是否安然無恙,萬一我們一走他們再出事怎辦?”
路過朱婉君和尹虹身側,她停下腳步,微笑著朝她們問道,“尹夫人、尹小姐,你們要一同去嗎?”
朱婉君暗暗的掐著手心,對于瞿敏彤紅杏出墻勾搭燕容泰的事,她都恨不得扒瞿敏彤的皮了,現在要她去抓奸,她如何能不去?
如果可以,她想把此事鬧大,讓皇上來為他們尹家評評理!二王爺明知瞿敏彤有婚約在身卻還明目張膽的強取豪奪,這不單單是德行的問題,還有辱皇家顏面,她不信皇上會為了此事偏頗這個不受寵的兒子!
“二王爺身子抱恙,臣婦和小女理應前去探望,只要二王爺不嫌打擾便好。”面上,她笑盈盈的回道。
“那走吧。”
“是。”
去燕容泰寢殿的路上,蕭玉航開啟了話嘮模式,邊走邊打趣笑談,“小舅娘,你是不知道二表哥和彤兒郡主睡一塊有多讓江九和月香姑姑為難。江九要給二表哥換傷藥,彤兒郡主在身邊,月香姑姑要給彤兒郡主換傷藥,二表哥又在一旁。江九和月香姑姑都不知道該如何做了,索性把藥給他們,讓他們給彼此換藥。我在外面聽著里面動靜,可笑死我了!”
“……”柳輕絮嘴角狠狠抽著。
她心思都在別的事情上面,根本沒想那么多,眼下聽蕭玉航說起,她才突然發現那種場面有多搞笑。
楚中菱‘哈哈’笑道,“他們怎么那么逗啊?兩個人都受傷了,該是各自休息才是,這還睡在一起,要是誰想做點什么,那多難為情啊!”
柳輕絮挑著眼問她,“他們現在那個樣子,還能做什么?”
楚中菱倏地紅了臉,嗔道,“妍兒,你怎么那么壞?我說的是別的事,比如小解什么的……”
“噗哈哈!”蕭玉航大笑著捂住她的嘴,“菱兒,快別說了!”
先前燕容泰昏迷,大家是看到了他和瞿敏彤躺一張床的樣子,可是當時著急醫治燕容泰,自然也沒心去想那些歪的。
這會兒腦補著一些高能場面,柳輕絮也是忍俊不禁,邊走邊抖肩。
而跟在他們身后的母女倆,臉色皆是陰陰的,要多難看又多難看。
……
寢殿中。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
瞿敏彤手里抓著藥瓶,正以一種防備的姿勢瞪著身側的男人。
燕容泰也瞪著她,但最后還是他先妥協,冷聲道了句,“疼死活該!”
然后他翻身對著床外。
瞿敏彤還是繼續瞪著他,但瞪著瞪著她滿臉通紅,接著便把頭縮進了被子里。
氣氛,不全是僵冷,更多的是尷尬。
就在瞿敏彤正想著要如何緩解氣氛時,背對著她的男人突然喚她,“彤兒。”
“嗯?”她忍不住抬眼盯著他后腦勺。
“若是我幫你擺脫了瞿尹兩家,你可會過河拆橋?”
“怎么會?”瞿敏彤想都沒想便脫口道,“你就算幫我擺脫了尹家,讓尹家退了婚,可我還是瞿家的人,大祖母還是會為難我和我爹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