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風偉神色又尬又窘,面對眾大臣流露出來的不悅,忙拱手解釋,“諸位別誤會,今日并非小犬的大喜之日。”
國子學的盧大人不解地問道,“既然不是尹少爺的大喜之日,那為何國公府會把彤兒郡主送來?”
沈宗明附和問道,“是啊,如果彤兒郡主與尹少爺有婚約,那該是在閨中待嫁,為何國公府會在大喜之日前將彤兒郡主送來大學士府?”
“這……”尹風偉被問得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好在他反應快,隨即便回道,“讓諸位大人見笑了。賤內很是喜愛彤兒郡主,今日特邀彤兒郡主來府上玩耍,僅此而已。”
國子學的盧大人又道,“尹大人,我們在此多時,也不見彤兒郡主來同你告別,想必她應該還在府中吧?”
燕容泰哼道,“這么晚了,留一個未婚女子在府上,堂堂大學士府的教養便是如此?”
對其他人,尹風偉還能拿出幾分和顏,但聽到燕容泰的諷刺,他臉色是直接黑沉了起來,“二王爺,下官府中的教養如何,是下官的家事。彤兒郡主雖未同小犬成親,但他們感情真摯,下官一家也早將彤兒郡主視如親生,便是留她在府上,也礙不著二王爺吧?”
燕容泰笑了起來,但誰都能感受到他那笑毫無一絲溫度,“你家要留彤兒在府中過夜,本王干涉不了,但本王是彤兒的表兄,要見她,想必尹大人也無權干涉吧?”
尹風偉懊惱得想咬舌自盡。
他應該告訴他們,彤兒郡主已經離開了!
可現在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只能盡量壓著怒意,道,“天色已晚,想必彤兒郡主已經歇下了,二王爺便是此刻要見彤兒郡主,也多有不便。”
“有何不便?”燕容泰哼哼道,“彤兒郡主奉太后懿旨照顧本王,本王的衣食住行都是她經手,更遑論她與本王朝夕相處!”
“二王爺,彤兒郡主同小犬已有婚約在身,還請你慎言,莫要讓人誤會污了彤兒清譽!”尹風偉嚴厲的斥道。
“呵!婚約?為何本王從未聽彤兒說過?”
“你!”
“不如這樣,尹大人讓彤兒出來,本王親自問她。若是她真與你家有婚約,本王成人之美便是。”
尹風偉突然啞口了。
他如何不知道,二王爺這般說詞分明就是以退為進!
一旁沈宗明仿佛沒看到他青白交錯的臉色,和事佬一樣地勸說道,“尹大人,時辰尚早,想必彤兒郡主還未歇下,不如請她出來同二王爺見一見吧。她奉太后懿旨照顧二王爺,眼下無故缺值,二王爺想當面問問緣由也是應當的。”
尹風偉眼神掃向某一處,心里捏著一把汗,管家現在還沒回來,定是在后院……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了些鎮定,招了一名丫鬟,吩咐道,“你去看看彤兒郡主歇下了沒,若是彤兒郡主還沒歇息,便告訴她二王爺來了。”
“不用如此麻煩。”燕容泰冷著臉道,“本王親自去見她!”
說完,他提腳便要往內宅去。
尹風偉忍不住喝道,“二王爺,你如此做未免太欺人了!”
燕容泰停了腳步,冷冷地斜睨著他,“欺人怎么了?你若不服,明日早朝大可在金鑾殿上奏本王一本。但今夜,本王是闖定了!”
“你!”尹風偉氣得滿臉都是黑氣。
攙扶著燕容泰的江九笑著說道,“尹大人,二王爺還受著傷,您多見諒。我們也不想勞煩貴府的人,您告知彤兒郡主在何處,我們自行去找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