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
一眾大臣喝得正盡興,突然門房的家奴匆匆出現,并繞過眾人到尹風偉耳邊低語。
尹風偉被勸了不少酒,已經有些醉意了。
但聽完門房稟報,他猛打了個激顫,一瞬間仿佛酒醒了似的,微醺的雙眼不但變得清明,還充滿了驚詫。
“尹大人,誰來了呀?”沈宗明隨口問了聲,然后自作主張地沖那家奴揮手,“快把人帶來陪我們喝幾杯!”
家奴難掩緊張之色,很是為難地看著尹風偉。
然而,不等尹風偉起身。
兩個男子便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其中一人捂著心口,滿臉病氣,連走路都被人攙著。
尹風偉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哪怕對方此刻滿眼厲色,他也沒放在眼中。真正吸引他目光的人反倒是攙扶人的年輕男子——
門房說他是瑧王身邊的江護衛。
他沒見過這位江護衛,但早有耳聞。據說瑧王身邊有兩名得力干將,其中一位叫江九,醫術超絕,很是有能耐,就連御醫院的那些老御醫在他面前都要甘拜下風。
今日得見,看著對方文質彬彬的樣子,他暗暗腹誹。
這便是江九?怎么細皮嫩肉跟小白臉似的?
“二王爺,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沈宗明率先起身,很是恭敬地迎了上去,“下官不知您要來,失敬失敬。”
他一起身,其他官員也跟著起身,紛紛向燕容泰施禮,異口同聲道,“拜見二王爺。”
燕容泰是犯了些事,但皇子身份在那擺著,哪怕他在朝中無權無勢,也改變不了他皇室宗嗣的身份。
所以一眾大臣向他行禮,是必要的禮數。
尹風偉瞧著眾大臣的反應,也趕緊上前拜道,“二王爺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真是失敬失敬!”
燕容泰先朝沈宗明及一眾官員看去,道,“打擾諸位的雅興了,我今日是來尋人的。”說完,他眸光一厲,射向尹風偉,“還請尹大人把彤兒郡主交出來!”
這一聲‘交出來’,直接讓眾大臣傻了眼,不知所云地看向尹風偉。
尹風偉臉色微沉,但還是沉著問道,“不知二王爺是何意?”
燕容泰一字一字冷硬溢道,“別跟本王裝傻,本王今日要定了人!”
尹風偉忍不住瞪眼。
瞿家和尹家定下了婚事,那瞿敏彤便是他的兒媳,眼下有個男人跑來要他兒媳,這擱誰家來說不是一種恥辱?
“咳!”江九不自然地干咳一聲,然后沖尹風偉說道,“尹大人,是這樣的,彤兒郡主奉太后之命照看二王爺,但今日彤兒郡主無故缺值,二王爺不知發生了何事,便想問個清楚。誰知道去國公府找彤兒郡主時,國公府說彤兒郡主已被送來大學士府,還說今日要同尹少爺拜堂成親。二王爺深感詫異,遂才趕來大學士府,想當面問問彤兒郡主是否真有其事。”
眾大臣聞言,一個個面露驚奇。
沈宗明立馬朝尹風偉問道,“尹大人,今日令郎成親,如此大喜事,為何不曾聽你說起?你這可就不厚道了,我等在你府中,你不但不請我們觀禮,連新人面都不讓見,你這可是瞧不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