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又一次證明,青竹的眼光很準。
小稚在我眼中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她的修行我反而關注的少。
或者說,整個真武祠的人全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點,唯獨青竹已經看到了小稚的閃光點,并斷言小稚在命術上的造詣如今儼然已經可以獨擋一面,后續的事情也證明了青竹話語的正確性。
小稚在做過許多的推演后大膽預測,人多的地方可能能壓得住我身上的厄運,當我們擠上了火車后,我身上真的再沒有發生什么特別倒霉的事情,也再沒有見到那只人臉烏鴉,只不過車廂里的環境就不怎么美妙了,到處都是脫了鞋子的糙漢,整個車廂里烏煙瘴氣的,充斥著一股不好描述的味道。
至于我的狀態,那就更糟糕了……
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老白這王八犢子那一腳飛踹是真的狠,再加上各種突發狀況已經打垮了我的身體,以至于漫長的十幾個小時歸途里,我愣是沒從那一腳里回過神來,最后被無雙和陳水生跟拎死狗似的拎回了真武祠。
至此,我確定了一件事,這就是一起有預謀的報復行為!
一路上,這群王八犢子對我的態度是要多惡劣的有多惡劣,上山的路上我渴了,說想整口飲料,張歆雅面無表情的把一瓶子礦泉水塞進了我懷里,說就這個,你愛整不整,說完,自己默默拿出了一瓶綠茶美滋滋的喝了起來。
有那么一個瞬間,我覺得自己像個孤苦的老人,而身邊這幫人就是不孝子女,想盡一切辦法的虐待我,內心里的凄涼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回到真武祠的瞬間,這幾個人立馬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臨近山門前的時候,幾人的步伐忽然加快,一路上穩如老狗,臨到家門口了,卻愣是跑出了急慌慌的步伐,一股腦兒的給我架回屋子里,小稚和無雙低眉順眼的給我端茶倒水,陳水生則打了盆水幫我擦洗臉上的污漬,老白一進院子就直奔引娣兩口子那邊去了,招呼引娣嬸子給我做飯……
張歆雅出去了一趟,眼睛紅紅的,可一張嘴,我聞到了一股子芥末的味道,然后使勁的漱了漱口,確認自己嘴巴里沒味道,就開始盯著我看,醞釀著情緒,不斷調整臉上的表情,直至那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擔憂和痛心后,一擦眼角的淚水,扭頭了沖了出去。
“老舅,老舅,驚蟄回來了……”
破天荒的,這廝沒有喊我二狗子。
可我怎么都高興不起來了——原來,這幫王八蛋是怕我師父知道他們虐待我,掉頭修理他們!!
看著幾人的表演,我瞠目結舌,這……都是一群精通變臉的戲法大師啊!!
很快,我師父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可走到門口的時候,步伐放慢了下來,可我注意到,他都沒來得及穿鞋子……
不由分說抓起我的手腕拿捏了我脈搏片刻,我師父輕聲一嘆,揉了揉我的頭,溫聲道:“回來了就好!”
看著我師父,我差點沒“哇”的一聲哭出來……
隨即,我師父便扭頭看向了無雙他們,嘆息道:“就是你們幾個受累了,不過做的都不錯。”
無雙臉立馬紅了,不停的揉搓著衣角,一副很靦腆的樣子,純良的不像話……
我到了嘴邊的告狀的話生生咽了回去,差點沒活活把我給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