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鷂子哥大致一說,我才漸漸理清了后續發生的一些事情。
無論是我的狀況,還是無雙沖動之下出手傷人,事情都鬧得不小,總是要解決的。
只是,這事又實在不在我們能力范圍內,沒了法子,鷂子哥他們只能去嘗試聯系其他人。
他們首先想到的肯定是付慧城了,這廝雖說雞賊,但到底是我們正兒八經能信得過的人,只是,電話打過去后,接電話的居然是個嬌滴滴的女孩,女孩在電話里說,付慧城出去了,把手機留給了她,已經近半個月不見蹤影了。
鷂子哥連番追問下才知道,付慧城這廝得到了玉蟾蜍后,身上出現了一系列的變化,但經我上回點破后,他自己也清醒了過來,知道繼續下去恐怕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深淵,于是在我們去了東北這陣子,他自己反倒是玩起了清心寡欲那一套,竭力的克制玉蟾蜍反哺帶來的一系列負面影響,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利用自己在玄門里的人脈,到處求訪一些世外高人,整日里吃齋念佛的,活脫脫就是一只菩提座下的黑猩猩。
這廝每每出去,必定是一頭扎進杳無人煙的大山里,十天半個月聯系不上實屬正常。
鷂子哥也嘗試著和青竹聯系了,結果……青竹那聯系方式就不用說了,能聯系上是運氣,聯系不上才是常態。
這算是我們最最信得過的倆門路,都走不通了。
于是乎,鷂子哥就想到了京城的康太爺,這也是個手眼通天的人物,只不過對方的城府太深了,鷂子哥一直不大愿意和老爺子打交道,上回因為凌穎這女人家里那檔子破事,我們哥幾個跑京城去,里里外外沒少叨擾康太爺,人家雖然沒說什么,可人情放在那呢,我們知道這事兒不算完,遲早得還,這種人……我們實在是不大愿意招惹!
可沒了辦法,鷂子哥還是咬咬牙打了這個電話,結果康太爺的手壓根兒伸不到這邊來,他不幫倒還好,幫了可能更亂。沒轍,這兒是中州河南啊,墓多,而且都是金貴墓,戰漢時期的就不用說了,往前追溯一下,商周的都不知道多少,這地兒的土夫子點子硬著呢,早就占住了這一塊,康太爺做的是京城的生意,跟河南這邊的人一直不對付,他的手一般只要伸到這邊除了挨砍沒第二種結果。
里里外外轉了一圈,鷂子哥這才無奈的聯系了李降龍,他也很清楚,秦嶺腳下的李家人比康太爺還要難纏,如果說康太爺是個纏人的厲鬼,那秦嶺山下這一家子就是閻王爺,跟他們糾纏的越深,往后的麻煩就越多!!
可……實在是山窮水盡了啊!!
誰知,李降龍居然也不在,她一直在追查自家祖先溫韜的墓葬位置,如今一股腦兒都追到了大西北去了,不過對我們的事兒,她倒是很熱衷,立即說,她的倆廢物妹妹在河南呢,然后事情就到這一步了……
至于那李伏虎和李托塔,從始至終沒露面,一直都是和張歆雅電話聯系。
我們現在住的這地兒,就是這倆人給找的,鷂子哥他們找到我那天,這倆人立馬做了安排,讓我們先來這地方住著,屋子是她們朋友的,安全沒問題,先落腳,別露面,剩下的事情她們去走動。
如今,被無雙打的那地痞流氓脫離生命危險了,這事兒就算了結了。
這是李伏虎的原話,說只要不死人,事情就好擺平,果真死了,恐怕我們還得躲一陣子。
這便是整個事情的大概了。
我也弄清了一些眉目,又把那天晚上的事兒大致說了一下。
迄今為止,我基本可以排除那人臉烏鴉是妖墟里的老鴰的可能性了。
那老鴰功參造化,早就是一代妖王了,如果它真從胡家老祖宗的手底下逃脫前來尋仇,我師父和青竹不在,誰人能敵?如果是它,這事兒可不會就這么輕松,就沖著茳姚和我家老祖宗對它的所作所為,那天晚上我們這茬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
所以,基本可以肯定,那人臉烏鴉……就是小稚說的那種東西了——天生地養、獨一無二的山精野怪!!
它……竟然真的循著我的辰星劫找上門了!
而且看它折騰我的架勢,明顯是沒安好心,這是往死里整我。
關鍵是,我在描述了那東西的模樣后,我們當中沒人聽說過與它有關的一丁點信息,無雙說,就連他父親、上一代擺渡人留下的一些手札里也沒有任何記錄!!
到現在,有關于它的能力,我們唯一知道的就是——它可以引發癔癥,只需要看一眼就會中招,就連丹道巔峰的修行之人都扛不住,而且,它針對誰,似乎只有誰能聽見它的叫聲、看見它,不然那天晚上無雙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除此外,一無所知,這才是最最恐怖的,這種未知而詭異的東西,最是防不勝防!!
“看來,只有回真武祠了,問問我師父,也問問真武旗里的列祖列宗,看看它們知不知道這是什么玩意,該如何化解!”
我嘆息一聲,隨即扭動了一下僵硬的上半身:“現在,咱們話都說清楚了,可以放開我了吧?”
鷂子哥猶豫了一下,果斷的搖了搖頭:“不是哥故意虐你,現在眼瞅著李家人那邊擺平了這事兒,可別再出幺蛾子了,所以……你還是先就這么著吧,咱們的火車是今兒個下午的,你再忍忍,等咱回了真武祠,有我叔坐鎮,到時候再由著你!”
我一想,覺得也是這么回事兒,就點了點頭答應了,結果這幾個王八蛋壓根兒都沒夸夸我舍己為人什么的,一句好聽的都沒有,扭頭就走,齊齊回了屋,對我是避之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