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面面相覷后,眾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周仕。
大家的心思都差不多,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追……耳!”
周仕雙目無神的呢喃著,語速越來越快:“追耳,追耳,追……”
翻來覆去,永遠都是這兩個字。
到后來,這人像是回憶到了什么恐怖的場景,“啊”的叫了一聲,老白眼疾手快,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巴,把其余聲音一股腦兒的堵了回去。
仔細傾聽片刻,外面沒有其他動靜,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追耳……什么意思呢?”
吳燁蹙眉道:“這倆字……狗屁不通呀!”
狗屁不通,便是單純的從字面上來說,沒有任何意思,而且也不像是一個名字。
可正是因為狗屁不通,才是最大的問題。
瘋子的話未必不可信,尤其是一個好端端的人,受了莫大的刺激,然后瘋掉了,那么他唯一記得的東西必定是非常重要的。
直覺告訴我,“追耳”這兩個字,是整個黑竹溝禁區重中之重!
我不愿意放棄這個線索,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小稚身上:“丫頭,你在他身上……能看到什么異樣嗎?”
“看不到!!”
小稚有些焦急:“有時候靈,有時候不靈……”
現在正巧就是不靈的時候,這讓小稚有些挫敗,畢竟絕大多數時候我都不太想讓她用自己的這種能力,總覺得窺視他人命運不會有什么好結果,難得問一次,卻不好使了,小姑娘心里有些過不去了。
我正待安慰幾句,一聲凄厲的慘叫聲讓我的笑容凝滯在了臉上。
慘叫聲來自于外面,像是貓鬧春時發出的那種類似于孩子哭泣的聲音,卻帶著些許凄厲痛苦的感覺。
“我去看看,你們先等著!”
無雙提著陌刀起身。
“小心一些!”
我囑咐一句,沒有阻攔。
無雙前腳剛走,張歆雅后腳就熄滅了手電。
帳篷被拉開,老白捂著周仕的嘴巴率先出去了,緊接著黑麻麻的洞穴里多了些悉悉索索的聲音,大家伙兒都在準備,無聲無息的帶上了行李。
外面一定是有情況了!
一晚上都很消停,那些習慣在夜間活動的掠食者們在飲水的時候都很安靜,彼此互不侵犯,或者說,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不在對方的食譜上。
須臾后,無雙回來了。
“不對勁!”
無雙在我身旁蹲下,低聲說道:“好像來了什么了不得的東西,有個倒霉的被干掉了,等我出去的時候,水潭邊已經什么都沒有了,跑的干干凈凈,不過離咱們這比較近的地方有血跡,腳印很凌亂,分辨不清了。”
“是不是水里那東西?”
魏東槐還在惦記著水里那個龐然大物,就說道:“像是鱷魚一樣,一直蟄伏在水里,趁著飲水的時候,忽然下手!”
“不會,沒有拖痕,但是我找到了這個。”
黑暗中,無雙把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塞進了我手里。
這廝就是個膽大的,居然敢摸出去。
我墊了墊那東西:“這是……角?”
無雙搖頭:“牙!”
我有些詫異,一顆和牛角差不多的獠牙?那被干掉的東西得有多大呀!
吳燁半蹲著摸索著地面湊了過來,將那顆牙齒拿過去比劃了幾下,說道:“不是恐貓,恐貓的牙沒有這么長,應該是劍齒虎,我見過很多化石,牙齒的尺寸跟這個差不多。”
關于這里有沒有劍齒虎這個問題,我們毫不存疑。
始巨豬都有,劍齒虎正好就生活在第四紀冰川,很長一段時間里跟人類共存,各處都有其活動跡象,黑竹溝躲過第四紀冰川現如今看來是毫無疑問了,有這種東西的存在也是正常!
這東西的威名誰都聽過,結果卻像小貓似得,只來得及發出幾聲悲鳴,可見獵殺它的東西到底有多么強悍。
“應該是沒有發現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