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無雙無聲無息間散開,一左一右守在甬道口。
良久,再無一點聲音!
對方很謹慎,擔心無意間踢動石頭發出的響動驚動了我們,等了許久,確認沒有任何異樣后,才再一次動了,甬道里傳來陣陣“沙沙”的聲音,那是挑著柔軟處落腳,踩壓砂土發出的動靜。
片刻后,一道黑影鬼鬼祟祟的鉆了進來,確實是個人形的東西,黑燈瞎火的,只能看見其身上毛發膨脹出夸張的輪廓。
必須要以雷霆之勢直接干掉對方,最好不要發出任何動靜!
這是我和無雙的共識,外面都是比豺狼虎豹更加兇猛的猛獸,躲在下風口不會被察覺,可發出聲音就不大好說了。
于是乎,在對方剛剛進來的剎那,無雙動了,刀光一閃,直奔對方而去。
對方的機警有些出乎預料,身手很敏捷,明明是人形,動作卻像那些掠食者一樣,身子忽而向后一騰,險之又險的躲過了這要命的一刀,陌刀只是割裂了對方的胸口!
這時,我撲了上去。
對方一躍之下已經退入甬道里,甬道狹隘,揮刀不便,我干脆棄刀不用,一個箭步貼上去,在對方堪堪落地的時候,一肘子砸在對方喉嚨上,將對方所有的聲音全都砸了回去,只剩下“咯咯”怪異響動。
而后,趁著對方彎腰的時候,我一把扯住對方的頭發,將對方往山洞里拖拽。
哪知道,在這個過程里,這東西竟然直接貼了上來,雙手抱住我的腰,而后腦袋向下一拱,我本能的覺得不妙,就向后拉了拉身體,旋即一陣劇痛在大腿內側彌漫開來。
“嘶!”
我疼的倒吸了一口氣,卻死不撒手,抬腿在對方膝蓋上狠狠踹了一腳,趁著對方身體失衡,一把將之扯進了洞里。
無雙飛起就是一腳,直接招呼在了對方腰眼上,巨大的力量讓這東西直接橫飛了出去,我大腿內側的肉也被狠狠扯了一下,瞬間沒了知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對方生生扯去了一塊血肉。
這東西落地的時候,剛剛醒來的鷂子哥隨手摸起一塊石頭,照著其腦袋就狠狠砸了過去,“嘭”的一聲,這東西身體一挺,立時沒了反應。
“死了?”
無雙壓低聲音問了一聲。
“沒!”
鷂子放下石頭,低聲道:“沒照著命門上砸,頂多是暈了!”
我管不上那么多,一瘸一拐的閃到一側,摸了摸被咬的地方,還好……肉還在!
只不過黏黏糊糊,溫溫熱熱,也不知是那東西的口水,還是我的血。
“這絕對是個野人!”
我直接下了定論,搏斗很短暫,可對方表現出的種種,像野獸多過于像人,尤其是咬我那一下子,我很確定,對方腦袋拱下去的時候,絕對是奔著那話兒去的。
這哪是人干的事兒?
野獸的生死搏斗可不是擂臺上的比拼,沒那么多講究,不是咽喉就是蛋,實在不行,就退而求其次,屁眼子也算,給丫撕了,然后再掏腸子,來來回回跑不了這仨地兒。
要不是我躲得快,下場可以預見!
這工夫睡著的人都已經醒了,鷂子哥大概很好奇野人長什么樣,揮了揮手,于是幾人合力,把這東西扯到最里面的角落里,緊挨著那三具尸體。
“都擋著點!”
鷂子哥吩咐一聲,確認密不透風,外面看不到光芒后,這才點了打火機。
啪!
火光一閃而逝,只有剎那的明亮。
“這……”
老白看了后,有些吃不準了,嘀咕道:“你們確定這就是野人嗎?我咋覺得不像呢?!”
確實不像!
我看的真切,頭發胡須確實很長,腰間系著一團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大片的皮膚暴露著,卻沒什么體毛,怎么看都和我們一樣,這和傳說中的野人大相徑庭。
“那個……”
吳燁猶豫著說道:“能不能……再讓我看看?”
一剎那的發現讓我們心里都有些嘀咕,真的不像是個野人,可要說是人……
為了弄清楚這事兒,我們也不怕麻煩了,合力挪開三具尸體,把帶來的帳篷就地布置了,這東西是付慧城提供的,有涂層,不透光,還帶有保護色,可惜一直也沒能用上。
布置好后,一股腦兒的將這東西拖了進去。
鷂子哥擰開了手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