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這個夢,讓我驚恐萬分,我本能的不敢去細思,仿佛想得太多,就會萬劫不復。
陣陣嘈雜聲將我從內心世界里驚醒,老白他們鬧哄哄的擁擠了進來,前不久還愁云慘淡,如今又歡聲笑語。
這都是一群真實的人,活在我們這個光怪陸離的行當里,真實很重要。
于是,我就從內心的束縛里掙扎了出來,不再去琢磨那些有的沒的,眼前人才是最緊要的,倒是漸漸得了平靜。
中藥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現代醫術擺弄不了、基本已經判了死刑的傷,幾株草藥搗爛敷上去,竟然就這么奇跡般的好了。
沒有從身上割點什么下來,膿血漸漸排出,一直愈合不了的傷口漸漸結痂。
我的身體狀況在一天天的恢復,讓我對道家五術里的醫術產生了興趣,再一次拿出師祖他老人家留下的行醫手札和藏書仔細研讀起來。
上一回我只是為了解決事情尋找方案,這一回算是真正的潛心研讀,獲益良多。
時光如梭,半個月彈指即過。
我已經漸漸可以下地了。
這一日,我在小稚的攙扶下正在院落里逡巡散步,一個干瘦的男人拎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哈哈,衛哥兒,身體康健,好事!好事!”
人未至,聲先到。
只是,當那張干瘦的猴子臉漸漸變得清晰后,就讓人有些無所適從,很難將那種爽朗感和眼前這個猥瑣奸詐的模樣聯系在一起。
“多謝付老哥惦記了。”
我沖著對方抱了抱拳,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我們這些人都算是化外之人,木訥得很,下了山就束手無策,倒是多多仰仗你了,這回要不是你幫忙打過招呼,怕是我寧可死在醫院門口,也不愿進去的,哪里還能站在這里跟你說話?”
“嗨,一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付慧城擺了擺手,上來扶著我在涼亭里坐下,這才說道:“衛哥兒以后可別說這種話了,這要是讓青姐聽到了,恐怕都得扒了我的皮,誰讓我沒有時時看顧著你呢?還得等你有事了主動來找我。”
作為一個掮客,最不怕的就是與人交際。
付慧城正是此道高手,跟這種人坐在一起,哪怕是說一天的屁話他都保證能吊著那股子新鮮感,絕不讓你覺得厭煩。
整個真武祠的人就圍坐在涼亭里聽這廝說話,什么最近他經手了一樣寶貝,只是個木偶,卻會在夜里說話,那時唐代的東西,那時候可沒有什么錄音機,可那人偶卻滿嘴的市井俚語,明顯是那個時期的人留下的聲音。
他說的這種東西我倒是知道,偃師機關術里面提到過,倒是沒什么巫蠱手段在里面,叫做玄偶。
玄,便是玄石,其實就是磁石。
某些地方雷雨天山谷里會傳出喊殺聲,這便是磁場和大自然的環境記錄下了古代的聲音,當遇到相同的情況時,聲音就會重新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