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慧城吐沫星子橫飛說了許久,看我們幾人如泥胎石塑一樣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一時間也說不下去了,但這人臉皮極厚,根本不在乎,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在古代的環境下,擁有這等精雕技術的,寥寥可數,這需要天分,百八十年也就出現那么一兩個,全都是大匠!
這顆玉珠子,我做過檢測斷代。
它根本就不是唐朝的,迄今至少都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但里面的雕刻,確實后來雕刻上去的,如無意外,應該是西漢時期的杰作。
也就是說,李嗣業當年得到它的時候,它就已經是個古物了。
西漢時期,擅長這種玉石精雕技術的人倒是有那么幾個,看這顆珠子里面雕刻的風格,京城那邊一位精于此道的老教授給了我兩個人的名字——趙貞、趙瀚。
這是兩兄弟,如無意外,玉珠子里面的精雕就是出自于他們的手筆,
知道這倆兄弟是跟著誰混得嗎?”
這倆名字對我來說很陌生,所以我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
付慧城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知道西漢廣川王嗎?”
我拿捏著茶杯的手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哪位廣川王?”
“劉去疾!”
“……”
這三個字讓我心神大亂,連忙扭頭去看身邊的小稚。
不僅是我,鷂子哥他們也明顯被這個名字搞的心慌。
小稚沒有任何反應,對桌子上的茶點很感興趣,一直在埋頭大吃。
見此,我才終于松了口氣。
這位劉去疾……
可不正是稚娘的丈夫!!
這人,也是殺死稚娘的真正元兇!
昭信雖然嫉妒稚娘,卻不敢下手,只能不斷向劉去疾進讒,最終是劉去疾點了這個頭,稚娘才被斬成肉醬,然后烹煮了,只余下“陶望卿”這三個字讓后人扼腕嘆息。
我對稚娘沒有太深的感情,只是虧欠良多,幾次救命之恩擺在那,沒法子忽視,可和小稚卻是朝夕相處,感情是實打實的,在我眼中她大抵真的和骨血相連的親妹妹差不多,聽到劉去疾這三個字,心頭不免戾氣叢生。
付慧城是個七竅玲瓏心的,敏銳的察覺到了我們幾人的變化,連忙小心翼翼問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我搖了搖頭,沒對他說這段因果,更不會說小稚就是劉去疾的老婆陶望卿殘魂輪回而生,這事太大,擺渡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注定只能是個秘密,于是我壓下戾氣,昂了昂下巴:“繼續說。”
“這個劉去疾嘛,可不是個尋常的封王!”
付慧城頗為崇拜的說道:“真說起來,他和咱們也算是同行!
此人是漢景帝劉啟的曾孫子,是劉氏諸王里面最顯赫的那一茬兒,按說是不缺錢財的,可盜墓的事兒卻沒少干,說到底就是一個興趣,據說手底下豢養著一大票奇人異事,有破除機關的,還有深諳各種邪術的,他的封地里面春秋戰國時期的古墓很多,幾乎被他光顧了個遍,出了許許多多了不起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