鷂子哥無奈下把刀子一丟,苦笑道:“我敢肯定,這種東西我從來沒見過,但它和我聽說過的另一種東西特別特別像,雖然……二者無論是生活方式還是生活環境,都截然不同,怎么看都不是一種東西,但……人嘛,落水以后哪怕是抓住了一棵草都不會撒手,根本不會管那根草到底經不經得住拉扯,驚蟄,你別抱太大希望,我這是死馬當活馬醫,不說也是不想一驚一乍讓你們心情起起落落的,哪怕就算是死,咱哥幾個也平平靜靜的去,這樣不好么?要是萬一我猜對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他說的不明不白,我聽得也不清不楚,不禁道:“沒事兒,對于幾個已經認命的人來說,權當是聽了個新奇事兒。”
說話之時,我的眼睛一直在鷂子哥的左手上,那只手從始至終一動不動,看來,他的癥狀已經出現了,只不過那只手沾滿了血腥,看不見那種讓我們膽戰心驚的幽藍色罷了……
“得……”
鷂子哥聳了聳肩,轉而問張歆雅:“二丫頭,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住在你家不遠處的那個姓周的光棍漢?”
大概是記憶過于久遠,張歆雅想了片刻才有些遲疑的問道:“是不是河南來的那個人?聽說是因為老婆生不出男孩兒,按照河南那邊的鄉俗,這種人家叫做絕戶頭子,老是被相鄰嘲笑,一氣之下就和老婆離婚了,結果老婆家那邊人多勢眾,把他欺負的沒法待了,只能跑到山西這邊的礦上干活兒,有點斑禿,所以大家都叫他周賴頭。”
“是他!在我家沒出事兒之前,這人就搬走了。”
鷂子哥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過這人沒了,他搬走以后直接去了西北那頭,聽說是去了那邊一座稀土礦上干活兒去了,后來……因緣際遇下我在那兒碰見了,怎么說呢……礦上出事兒了!!”
鷂子哥說的吞吞吐吐,我隱約也明白過來了,這件事情牽扯到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隱秘!!
當年張歆雅親眼看見他的頭顱被人斬了下來,一度成了心理陰影,我也見過他不同尋常的一面,直到風鈴里的存在點破——他也是個借命之人!!
這才讓我隱隱猜到,他的過去……可能牽涉著天大的秘密,甚至是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他不愿意說這些,或許是擔心給了我們希望最后又讓我們失望,但更多的……恐怕還是因為這些事情。
很多細節他都含糊其辭,我們也都清楚,沒有多問,只知道,那座稀土礦出事兒了。
所有礦工莫名其妙的重金屬中毒,礦井最深處的工人都說看見了怪物,周賴頭就是其中之一!!
那座礦的老板人脈很廣,找上了一個大人物,這個大人物恰恰是鷂子哥沒辦法拒絕的人,對方開口讓他去走一趟,他只能老老實實的去了。
因為和周賴頭是舊識,周賴頭又不知道發生在鷂子哥身上的事,所以,最后是周賴頭陪著鷂子哥又下了一趟礦井。
“那里確實是一個怪物窩,怎么說呢,我看見那種東西的時候,真的被嚇了一跳,和咱們剛剛見到的那種東西有些類似的地方,人的四肢,有尾巴,只不過腦袋卻不是類似于娃娃魚一樣的腦袋,而是像老鼠,而且不是這種顏色,五顏六色的,看起來跟金屬差不多……”
鷂子哥嘆息道:“太多了,我偷偷弄死一個拖了出來,算是有了個交代,立馬就走了,周賴頭也重金屬中毒死掉了,其他礦工基本上也都死求了,那個礦井只能廢棄,聽說那個老板又找了很多能人異士,但結果都不大好。”
自從那件事情以后,鷂子哥就留了個心眼,多方打聽過這些事兒。
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極少數的一些礦井里發現了這種東西。
有的是鐵礦,有的是銅礦……
“這些東西就是以礦石為食物的,吃什么礦石,就會變成什么顏色。”
鷂子哥輕聲道:“它們體內積蓄著大量的毒素,悄無聲息的沖著人吹氣,就會讓人中毒,而且,中毒的人應該立即火化,碰到的人也會中毒。要說被這種東西害了的,我就聽說過一個,這個人和老婆一起在礦井里干活,老婆被一口咬死了,他就瘋了,拿炸山的雷管炸死了一個,然后沖上去抱著那些被炸的焦黑的碎肉就啃,其實就是解恨而已,結果……他的中毒癥狀竟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