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以前在‘狼牙’,顧名思義,”勁臣這才轉過身,笑望向衣之寒,“就算是團結協作的狼群家族,也會有末位淘汰制,實力弱的,不是被逐出集體,就是離群索居。”
就是自覺滾蛋?
衣之寒收了笑容:“顧勁臣……”
“嗯。”
勁臣還在笑,這輕飄飄的一聲,帶著懶懶醉意,像極了某人。
“衣哥!這邊有人問你事兒!”
這時,另一桌傳來小助理喊聲。
“我先過去了。”衣之寒對容修打個招呼,轉身就走了。
白翼看向衣之寒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小聲哼哼:“他倆還沒喝交杯酒呢,有你啥事兒啊?”
咕噥完,也不知身邊倆人聽見沒,白翼對容修道:“一會再有人敬酒,你喊我啊,別讓臣臣喝了,半斤了。”
“知道了。”容修應。
白翼也離開了。
另一桌,由白翼作陪,更是熱鬧。
這次聚會,有二哥和素人們在場,放得開,不像開機宴,倒像殺青慶祝會。
二哥最善交友,和明星們喝得高興,在座女士們也能喝兩杯。平時壓抑久了,難得放得開,明星們一瞬間全變成侃爺,開始勾肩搭背、哥倆好、吹牛皮、互吹互捧、因為“誰敬誰一杯”而打架。
投資人們和勁臣聊得開心,吃喝熱鬧,酒過三巡,就去另一桌聊天。
卡座上只剩下容修和顧勁臣兩人。
顧勁臣替容修擋了不少酒,終于放下酒杯吃兩口菜。
勁臣一邊吃,一邊側著臉,時不時地看容修。容修一身薄衫,袖口挽上去,也沒怎么吃,一直在為他烤肉夾菜。勁臣看著他,鼻子有點發酸,他還從沒見過容修這樣的一面——
十年前,他愛容修,但容修不懂愛情,十年后,他愛容修,但容修不懂愛人。
而此時,容修依然英姿勃勃,是他心里如同神一般的存在,而且還比從前多了一種更讓他無法自拔的氣質。
男人會因為責任、家庭、愛人,而變得更man,更有擔當,更有魅力。
這是十八歲的容修,不可能存在的氣質。
迷人得讓人失神。
即使窗前萬丈燈海,也不能轉移勁臣的視線。
如果當年知道,容修有這樣溫柔的一面,他一定會克服膽怯,更瘋狂、更執著、更努力地抓緊他吧。
他更愛現在的容修。
他像個瘋狂的教徒。
容修翻烤著食物,不冷不熱道:“看什么,我臉上長花兒了?”
“你比花兒好看。”
顧勁臣喝醉了一般,他笑出了聲。
這人一有了醉意,就變得愛笑,還愛說胡話。
容修掃一眼他,像被他逗笑,勾著唇角,還有點無奈,沒搭理他。
勁臣瞅著他,笑的更歡,像是在聊什么趣事,他歪著身,斜斜一靠,肩靠在容修肩上,對他耳語什么。
容修扶他一把,聽見勁臣在耳邊悄聲問:“先生,我們什么時候也能像他們一樣,為了同一杯酒打架?”
容修眼角瞥他,又看向不遠處的人群。他沒有應聲,沉默一會,用眼光暗示勁臣。
勁臣眨了下眼,默契會意,和他一同打開手機微信。
沒過多久,勁臣看見,屏幕跳上一條信息。
[容修]我們只會用舌頭為同一塊糖打架。
勁臣心跳加速,呼吸不暢,紅著眼睛,看向容修。
容修臉上沒表情,仍在專注地烤肉,坐姿挺拔,一本正經,好像微信上這句不是他寫的。
勁臣:“……”
只用了一條信息,就讓他渾身發燙,沉醉在他迷人的臉上,多看一眼便有欲-望。
于是,勁臣再也拿不動筷子。
直到聚會結束,出了餐廳,被容修塞進輝騰副駕位,勁臣還沒有從迷醉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