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江橙接受蘇崇義恐怕不是一時半刻就能做到的。
江橙從小到大跟著江松吃了那么多苦,本來想要忘了,在這時竟出現了讓她發泄的口子,他怕江橙會義無反顧的回擊回去。
現在江橙能想明白,停在原位不肯向前邁一步,倒不失為做好的選擇。
撇開這個話題,傅郁時說起了下午他接到傅家印的電話。
“說是你想讓他老人家給取個名字,他就找人給算了算,這是傅家下一輩第一個孩子,又是男孩,老爺子還挺慎重,在修字輩和紹字輩里取了兩個,讓我們自己拿主意。”
就是說,孩子要叫傅修什么,或者傅紹什么的。
江橙想到傅家印坐在嬰兒床前舍不得離開的眼神,不禁笑了起來,也就不愿揭穿他的自作多情了。
“爺爺還是想讓孩子繼承和傳承傅家的事業唄”江橙說道“可是我想尊重孩子的意見,不想讓他過早背負家族的使命,早早被灌輸一些他不喜歡的東西”
傅郁時接受的教育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現在,傅家印從給孩子取名開始就透露出這層意思,所以才會首選了“修”和“紹”字吧。
“當然了”傅郁時幾乎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我最起碼能守著傅氏三四十年呢,到時候看這小子怎么選吧,傅氏集團未來發展并不是他唯一的依仗,更不會束縛他自己想要走的路”
病房里一時安靜下來,靜謐的空氣回蕩著溫馨的畫面。
傅郁時抱著江橙的手又緊了緊。
生完孩子,她除了某個部位豐盈起來,其他的地方并沒有太大的變化。
江橙感覺脖子里有溫熱的氣息噴灑過來,不由的開始躲閃。
“好幾天沒洗澡了,都味了”江橙抱怨道。
生產那天她出了很多汗,從產房出來也只是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罷了。
這兩天,鞏阿姨會在睡覺前給她擦拭身體,但江橙總感覺不舒服,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泡在浴缸里,洗他個三天三夜。
入鼻的是熟悉的淡淡體香,夾雜著奶香味。
傅郁時并不抗拒這種味道。
江橙被傅郁時鬧的有些不自然,想著轉移話題。
“那就掛上紹字吧,再加個齊字,讓孩子既能守業又能懂得權衡,做一個像他爸爸一樣的大人物
只是這個名字有點大,我們再給他取個小名吧”
江橙側頭,將臉微微揚起,潔白的脖頸呈現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傅郁時剛要低頭親上去,嬰兒車里突然發出嘹亮的哭聲。
兩人被嚇了一跳。
傅郁時放開江橙,站起身熟練的從嬰兒床上抱起小家伙。
“他怎么那么大火氣,餓了就一秒都不能堅持”傅郁時輕輕拍哄了一會兒,等江橙收拾好了,把孩子遞了過去。
江橙每天這個時候讓鞏阿姨到隔壁睡一會兒,這個時候也只能靠傅郁時幫忙。
孩子吃上奶很快不哭了,兩人對視一眼都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