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道士好脾氣地攤攤手,但嘴上還在說著“我也贊同自由戀愛,什么人妖殊途簡直是鬼話”
“妖和和尚也一樣能在一起,不是嗎”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向薛青,目光似有深意。
仿佛是貓被踩中了尾巴,聽到這字眼薛青的心忍不住一跳。
可他與這白發道士完全不認識,怎么就能一語就戳中了他心中這隱秘的心思
大約是巧合吧。
薛青默默腹誹,但嘴上仍冷聲道“少廢話。”
白發道士聳了聳肩,做了一個將嘴拉上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不再說了。
明明白發道士和之前的白發碧眸男子都是如出一轍的白發,但兩人的氣質卻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碧眸男子明顯更加陰沉狠戾,而白發道士則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且十分自來熟,讓人提不起戒心。
白發道士走到墻壁前,將手掌貼在墻上,不知嘴中念出了什么咒語。
不過轉瞬之間,原來平整的墻壁慢慢凹陷了一個淺坑,似乎是要用什么鑲嵌在里頭。
白發道士從袖中拿起一顆不知是什么的珠子,按在了那個凹陷處,兩者嚴絲合縫地卡在了一起。
在珠子嵌入墻壁的時候,薛青明顯感受到一股靈力波動自珠子四散開來。
原來這個結界并不是之前的白發男子自己用法力設的,而是動用了這個院子本身自帶的結界防護。
“可以了。”
白發道士出聲。
雖然不知道這白發道士為什么幫助他,但他下意識的能感受到白發道士并沒有惡意。
薛青朝白發道士道了聲謝。
“你知道那個白頭發的為什么要把我帶到這里來嗎”薛青問。
“嗯”白發道士想了想,他倒是沒有任何隱瞞,“他想讓你想起以前的記憶。”
以前的記憶
“可是我不覺得我有缺少了什么記憶。”
薛青十分確定。
“也可以這樣說,那個人是你又不是你,不也不用在意。”白發道士神情坦然,“順其自然便好。”
聽到白發道士這樣說,薛青藏下心中的疑惑。但他也并沒有完全相信白發道士的話。
他朝白發道士道了聲謝,正要轉身離開,白發道士又叫住了他。
“怎么了”薛青本來都轉過去的身子又轉了回來。
還有什么事情要說
白發道士看向面前紅衣少年的耳側,似乎有一道不淺的血痕,在如雪白的皮膚映襯下格外明顯。
“你這里有道傷。”
“哪兒”
薛青沒有發覺自己什么時候身上竟受了傷。
他用手指了幾個地方,都沒有指到那道血痕所在的位置。
而且因為薛青的動作,他本就披散下來的黑發微動,時不時遮掩那道血痕。
見薛青沒找到正確位置,白發道士看的都快急了。
或是是因為個人性格,他較真地伸出手想告訴薛青那道血痕的位置,他便貼近用指尖戳上了薛青的脖頸。
突然被戳的薛青“”
雖然知道白發道士是為了告訴他傷在哪里,但是這和陌生人突然湊近的距離還是他感到不自在。
見薛青終于找到位置了,白發道士才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心中好受多了。
不過現在才反應過來他現在離薛青太近了,白發道士也知道這樣有點不合適。
但當他正準備拉開和薛青的距離時,驀地感受到一種強大冷酷的威壓。
白發道士頓覺不妙地轉頭,只見結界消失的小園外,正站著一位身著袈裟的僧人。
眉間朱砂痣鮮紅如血,一雙鳳眸冷然。
此刻那雙眼正直直朝白發道士看過來,冰冷的平靜下是壓抑著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