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千嚇得心顫悠,太子爺小小年紀,怎生這般迫人
他家里也有十四五歲的孩子,整日只會和丫鬟們玩鬧,何曾有過這般氣勢。
“臣臣能心慌什么,臣是真真擔心和憐憫那些被壓在礦山里的工人呀”
劉大千在竭力心里安慰自己莫要怕一個孩子,再怎么樣出身高貴,太子終究不過是十五歲的孩子,年紀和眼界決定了他不可能有多少閱歷。他一個年近四十的人如果還斗不過一個小毛孩子,那就是白活了。
胤礽靜靜地看著劉大千。
劉大千在太子爺這樣的注視下,心虛地手腳不知道該怎么放了。
莫慌莫慌,太子爺剛來,他什么都不可能知道,不要自己心虛嚇自己。如果真有什么證據,他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安穩地站在這了。
劉大千穩定好心神后,做出一副乖順低頭的模樣,穩穩地立在一旁候命。
胤礽手執朱砂筆,讓工人敘述采礦的位置。
工人趙財來不懂地質勘測,也不懂礦洞該怎么在地圖上畫位置標注,只能憑著自己多年采礦的經驗,和太子爺詳細闡述他們從哪兒挖洞,有都少分支,出事的工人們可能被困在什么位置。
趙財來敘述完之后,本以為太子爺一定會聽迷糊了,畢竟這東西應該只有他們這些采礦進坑的人才懂。太子爺龍血鳳髓,又年紀輕輕,養尊處優慣了,根本可能會明白這些東西。
但出乎趙財來意料的是,在他話音落了之后,太子爺居然在圖紙上劃出了很多東西來,看起來井井有條,還做了標記。
趙財來油然生出崇拜之情,原來這就是龍子龍孫跟他們普通人的差距。趙財來壯著膽子偷瞄一眼太子稚嫩的臉頰,這么年輕,在他們這些人眼里,其實就是個孩子,卻處事如此沉穩,且連礦坑這種事他都懂不愧是大清的太子爺,好厲害。
胤礽看著圖紙標注出的范圍,蹙起眉頭。
峪耳崖礦廠很大,山里的礦洞跟迷宮一樣錯綜復雜,即便按照趙財來的形容縮小了范圍,受難礦工可能在的位置范圍依舊還是太大了。
京圈土地老打賞的地道工具長度只有三百米,如果不能對準受難礦工所在的位置,就跟多一條廢棄的礦道一樣,沒什么用。
他不可能對著礦山,跟扎蜂窩似得,把地道工具都用出去。不是不舍得,是怕地道太多,影響山體結構造成坍塌,再有乍然出現那么地道,被人發現了也不好解釋。
寶直局司務薛升以及其他官員都跟著劉大千一起來的,出了這種大事,沒有哪名官員敢在這個時候缺席。剛才劉大千說話的時候,大家都在門口的位置候命。
薛升用偷偷伸脖子往屋里瞄了一眼,見太子爺對著地圖發愁,忙恭敬地行禮道“臣可否看一看圖紙”
此話一出,當即就引來劉大千的不滿,“你一個管賬的瞎摻和什么”
胤礽覺得在這種時候敢有膽量站出來說點什么的人,那一定是有點東西。
胤礽令劉大千閉嘴,將圖紙給了薛升。
薛升在認真看過圖紙之后,跟胤礽道,前天臣和工人們一起吃飯,聽他們提過,張工頭說暫先不采其它地方了,南北這兩處石頭酥松,好采還出貨多。
薛升指了指胤礽圈定范圍內的南北兩個礦道。
這極大地縮小了范圍。
“不錯,”胤礽斜睨一眼劉大千,“管賬的比得過主事的了。”
劉大千不服氣地垂頭,隱藏住了他此刻的表情。但等太子爺收回目光的時候,劉大千狠狠地瞪一眼薛升,暗罵他找事兒。